“难道他们终身都会有这些问题?”
“不,结契后的十五天会出现上述问题,但只要和契主呆在一块就没问题。这就是学校要给你们放结契假的原因。总之你现在赶紧找到他的位置。”
雾宜能有什么事?我看他就是故意知道这个才选择外出。我态度消极,想早点了事:“我真的找不到。”
“你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肯定能感知到的。”
我感什么感?
他不想让我知道,我绝对不会知道。
但碍于老师灼热的目光,我还是闭上眼仔细感知四周。
我的精神力如同触手慢慢摸清了学校这个模型,不一会整个学校呈现在我脑海中。
我看到我们的学生在自习,班主任也目不转睛盯着我,还有办公室外的一个人……
等等那个人好像是梦茗!
下一刻,梦茗敲门进入。
与此同时,我也睁开眼回头看向她。
梦茗眼睛恢复灰色,目光停在我面前,随即她走上前轻声说:“早上好,你还好吗?昨天的事不好意思。”
她好像变回来了,不像昨天那个伊和弥。但气质又与以往截然不同。
“没事。”
“好了,梦老师别急着叙旧,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想想这件事怎么办?必须在领导发现前解决。”班主任不耐烦打断我们。
梦茗转头撩起耳边碎发,微笑说:“您别急,不如这样开一个假条,封锁消息。这件事今天谁也不准说出去。那位同学他心里肯定有数。”
班主任表情失望:“再等几天学生在外面自杀了怎么办?”
梦茗又说:“瞧您这说的,您要隐瞒不就是在说等学生自己想开吗?”
“可上报的话……”
班主任沉默片刻,我想如果上报领导肯定记他一笔,所以他才在这里犹豫不决。
梦茗走到办公桌旁,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您觉得上报能改变什么?”
“不知道...”班主任声音弱了下去。
“不能改变什么。”梦茗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们也会要求契主追回契子,但他做不到。如果上报,我们没及时发现。结果还是记录在案,处分,通报。”她停顿一下,看向我,“最后他还是得等那十五天。”
“那你说怎么办?”班主任抓了把头发。
“按他说的做。”梦茗转向我,“他说十五天后回来?”
“是。”我点头。
“十五天假期条开给他,对外就宣称他们结契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她对班主任说,“把这件事锁在这间办公室里,在此期间管好你班上的学生。”
班主任沉默几秒,重重叹了口气:“出了事...”
“责任我来承担。”梦茗截断他的话,“既然那位‘契子’自己选择离开,想必有他的分寸。现在强求,反而不美。”她目光扫过我,“不如等。”
“别担心,那位不会有事。”最后她对我微笑,“不过在那位没回来前,你最好买一副美瞳。”
———(第三人称.弈)
雾宜的真名为弈.巴尔别希诺。
当然几乎没人知道这个。
此刻他正坐在水面上,是的坐在水面上,水面如镜子一般供他坐下,反射他的倒影。
他拿着鱼竿将鱼钩一甩,只求愿者上钩。
无需怀疑,这的确是旅游。
他很少干涉什么,对他而言世间不过娱乐,钓鱼也算其中之一。
水面深处,暗影无声聚拢、膨胀,随后冲破镜面。
一头鲸鱼轰然跃起,巨口吞天,声势浩大扑向那渺小的垂钓者。
弈看着阴影,表情平淡。
他抬手,对着庞大的轮廓,轻轻一拍手。
“啪。”
清脆的声音。
时间骤停。
波涛凝固,巨口定格。
鲸鱼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身躯在瞬间僵直,随即无声无息地砸落回镜面。
没有水花,只有镜面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扩散。
鲸鱼沉浮,眼瞳失去光芒,像一块死物。
弈放下鱼竿,走到漂浮的巨鲸头旁。
随后他蹲下身,微笑:“交个朋友如何?”
巨鲸轻拍尾巴,长吟一声。
他垂眸,指尖轻点鲸额。
下一秒,巨大如岛屿的身躯开始收缩、扭曲、泛起微弱的荧光。
骨骼在皮下重构,皮肤褪去深蓝,化为光滑的苍白。
眨眼间,巨鲸消失。
一位黑发少女出现在天与海的交接处。
少女眼中困惑尚存,她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眨了眨眼。
随后她向下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从肩膀到腰部,再到双腿。
“少年别看了帮我钓鱼,谢谢。”弈又坐了回去重新掏出一把钓鱼竿给她。
少女接过鱼竿看着弈用不太熟练的语言说:“你是谁?”
“闲得发慌的存在。”弈轻描淡写地说,“你可以叫我弈。”
“这就是你拿这个东西戳我的原因?”少女问看着手中的鱼竿问。
“抱歉这是个误会,我只是想钓鱼而已没想到钩子抛深了,然后你冲上来我们自然而然就打起来了。抱歉。”弈说。
少女点点头,问:“那你该叫我什么?”
“鲸鱼?”
“我不喜欢。”
弈又将鱼钩抛下去:“你自己想。”
少女四处张望,最终她的目光停在了高悬于空中的烈日上,她指着太阳,眼中闪烁着喜爱:“它很暖和颜色也好看,我喜欢。它叫什么?”
弈微笑说:“太阳,你觉得‘流金’这个名字怎么样?”
少女沉思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露出微笑。
———(第一人称)
我获得十五天休假,回到寝室时我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负面的,但又不知如何形容的情绪中去。
回来之前我问梦茗:“你…和集群怎么回事?”
梦茗依旧温柔笑着:“这就是那个足以改变命运的选择,池朔我需要救赎,很多人都需要。我不需要你理解我,但请你不要阻止我。”
说罢,她转身离去。
很明显,她背叛了自己的祖国。
可凭感性我认为她是一个善良的人,至少比她契主好。
甚至她的品德比大多数人都要高尚。
因为,她一直坚持去疾控中心探望她的朋友。
从前台熟悉的态度也能看出。
被打后,首先担忧学生的感受。
所以,我的心情才如此复杂。
“但命运叫我诞生在这个腐败的世界,一定是想叫我拯救他们。”
我念出这句话。
腐败的世界……
这个世界腐败了吗?
“笃笃”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能在这个时候找来的只有我们班的同学,而我们班只剩下楼寻一人与雾宜关系最要好。
所以门外的人必定是楼寻!
“有人在吗?”果然是楼寻的声音。
怎么办,开门吗?
一开门,他见不到雾宜不就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