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痣女子对我一笑,如水般轻柔。
“请问你是?”她看上去就是在等我,我保持微笑问。
女子开口,声音像泉水样清凉又带着温和,她说:“我的眼睛你看到了吗?”
什么?
我下意识看向她的眼睛,那是一双蔚蓝的眼睛,如在微光中荡漾的海水,闪烁着粼粼波光。
这不像美瞳,好像是她原本的颜色。
只是这么一看我就挪不开眼,它好像有魔力一样带我沉入深海,世间所有一切荡然无存。
意识被卷入漩涡逐渐模糊……
等等,不对!
我猛地一激灵清醒过来,警惕地看向她再次问:“你在做什么?”
她笑容依旧,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接着着她右手放在胸前微微欠身:“是我失礼了。”
搞不懂,莫名其妙到男厕所和我说话又莫名其妙说自己失礼了。
我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有一位伟大的存在正在注视你,你很幸运。”她撩起耳边的碎发再次微笑。
一阵眩晕感向我袭来,我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她已消失不见。
伟大的存在正在注视我?
这是什么中二语录吗?
我回到椅子上坐下,仍想不通刚才的事。
伟大的存在是指谁?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雾宜了。
他正在注视我,起鸡皮疙瘩了。说起来,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但这给人的感觉好像变态。
正想着梦茗就出来了,她眼角微红应该是哭过,但看见我后她立马露出笑容说:“我们回去吧。”
我想安慰她但不知道怎么说。
这种情况下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它什么也无法改变。
一路沉默回到学校,与她告别后我回到寝室。
————(第三人称.梦茗视角)
梦茗回到教职工宿舍看向空荡的房间叹息一声。
梦茗轻轻拂过家中的每一寸回忆,从前种种在她眼前如电影般闪过。
她总有一种自己一生都过去了的感觉,灵魂的沉重感始终挥之不去。
每一件旧物,每一张照片,都像是时间的碎片,拼凑出她过去的岁月。
最终,她停在了一张照片面前
。
照片中的三个人看着镜头,灿烂地笑着,那个瞬间凝固了所有的快乐和希望。
照片上是她、秦回和留冬。
多少年了?
她忍不住想。
可事到如今无论如何追问也得不到答案,梦茗将相框中的照片取出裁下自己的脸。
随着那一小块图片的掉落,过去的一切也如烟而去。她将照片扔进垃圾桶,心绪莫名平静。
推开窗,今夜繁星满天。
“决定好了吗?”她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梦茗回头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头发粉亮,由于未成年身材瘦小。但与其他雏态与众不同的是她有一双蔚蓝色眼眸,恍若晴天。
“刻萤。”梦茗神情不自觉柔和,眸光似水,“母亲会回应我的祈愿吗?”
刻萤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不必忧虑,集群会包容一切迷惘。”
她放开刻萤的手,仰望满天繁星,闭上眼,心中默默祈祷:“集群的母亲、包容一切迷惘的主宰,请降临我身,遁此苦旅,赐我新生。”
她感受到了——那种天宿人无法体会的母亲的温暖。
在祂的怀中,可以倾诉一切,痛苦会有大家一起分担,喜悦会有大家一起分享。
由亿万生灵编织成的集群,是一群迷惘灵魂的故乡。
那种温暖,令人想要哭泣。
“没关系,来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无尽的包容和安慰。
梦茗紧紧环抱着自己,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刻萤见状也抱住她轻声说:“没关系,我们是一体的。”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骤然一轻,随后就被一股暖流包裹。她喃喃道:“母亲……”
————(第一人称)
思来想去我决定去找雾宜,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问他。
来到他寝室,敲门。
他打开门并未多言直接让我进来,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手游,坐姿随意。
这个时候我又感觉他很平易近人。甚至看不出他昔日冷酷的模样。
我单刀直入,问:“今天那个女的是谁?”
“集群。”他回答。
我说:“听不懂。”
“外星人,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逃亡。”
????
听后我一脸懵,确切地说他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听不懂。
我只能凭我看科幻小说的经验猜测:“外星人入侵天宿星?”
他点头。
开玩笑吧?!
天宿人在宇宙中被称为战斗民族,要不是因为天际树的原因不能离开星球,早就统治宇宙了。
以上是物理老师说的。
而且我从未听说过集群这个种族。
这到底什么和什么?“复兴之血”的危机尚未解除又来一个集群?!
“能详细和我说一下吗?”我问。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我和他上前开门。
而门外站着的竟是梦茗,她整个人气质一变不再是如水的温柔,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温和。
"初次见面,但您应该知晓我的来意。"梦茗灰色的眼眸变成蔚蓝,神色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温和,"我是■■■,集群的主人。"
■■■?
听不清,像一串乱码。
我惊讶地看着梦茗想说些什么但始终开不了口。
信息大量涌入,我却没有能力将它们理清楚。
而梦茗并没有理会我,她微笑着看着雾宜,语气柔和而礼貌:“晚上好。”
雾宜微微一笑,回应道:“请进,您先坐。”他侧身让开,示意梦茗进来。
他们不约而同把我无视。
梦茗依言坐下,依旧微笑着。
“巴尔别希诺,很高兴见到您,伊和弥殿下。”雾宜说。
原来她刚才说的乱码是“伊和弥”,为什么我刚才听不清?
我站在一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我甚至希望他们其中一人开口叫我离开。
因为从梦茗进门那一刻起空气中就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压力,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
梦茗又开口了:“巴尔别希诺殿下。”
“噗”什么东西从我口中流出,还有耳朵、鼻孔、眼睛,红色的液体掉落在地板上。
眼前的景物模糊不清,头痛欲裂,身体四肢出现断裂样的疼痛。
感觉快死了。
“伊和弥殿下,您没必要用真言。”模糊中我听见雾宜开口。
“是我失礼了。”那个女人终于淡淡瞥了我一眼,好像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随后我身上的痛苦开始缓解。
她的眼神太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