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微光透過白色的窗紗灑落進來,映在糾纏著的兩人身上,如同一幅靜謐的油畫。右誠醒得比她早,蘇清清還蜷在他的臂彎裡,睡得沉靜又乖巧。
他想輕輕抽出手臂,又怕驚醒她。側過臉看她——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眉毛與睫毛細密而柔軟地映著微光,唇角微翹,像個熟睡中的小姑娘。
他伸出手指,輕輕描摹她的輪廓,像在觸摸一場太美好、不敢驚擾的夢。
光線漸漸明亮,右誠將枕頭立起來,半倚著坐起,低頭靜靜看著懷中的她。她的體態纖細卻不失健康,修長的雙腿依舊落在他的大腿旁,昨夜深吻留下的痕跡,宛如星點,散落在鎖骨、肩胛、甚至更私密的位置,如玫瑰花瓣點綴其間。
他眼神暗了暗,輕聲在心底嘀咕:「小傻瓜,會不會有點痛……」
他的視線落在她胸前起伏的曲線上,忍不住笑了笑——這樣的她,竟全然屬於他。
右誠伸手撫過她柔軟的長髮,指尖輕捻著發尾,那動作小心翼翼,像在愛撫一段極易破碎的情意。
蘇清清在他懷裡動了一下,他立刻裝作熟睡。下一秒,她坐起身,神情驚慌,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右誠眯著眼看她,終究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你居然醒著!」她羞得抬手捂臉,連耳根都紅透了。那雙手白皙細嫩,手心淡粉色從指縫間透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寶貝,妳動作很快哦~」
「你太壞了……」她氣聲細細,卻分明不是責備,那語氣裡分明是撒嬌。
「過來,再讓我抱一下,就一下。」他張開雙臂。
她慢吞吞地走過來,一副勉強的樣子,卻在他手一拉下,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還早呢……」右誠低聲說,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再陪我睡一會。」
蘇清清窩在他胸口,整個人放鬆下來,閉上眼,安心地呼吸。
此刻,他們沒有更多的欲望,也沒有計畫未來的確定,只有一個安靜的早晨,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
如果人生就是這樣,不趕時間、不計得失,那該多好。
她想,自己從未這樣依賴一個人,也從未如此渴望時間停下。
她眷戀著他的溫柔,他的關心,他所有溫熱的細節。
而他,似乎也一樣。
「在想什麼?」右誠問,低聲在她耳畔。
蘇清清沒說話。
「是怕我走了嗎?」他輕輕調整姿勢,讓她更舒適地躺在懷中。「我會很快回來找妳,真的,讓我參與妳的人生,好不好?」
她沒有立刻回答。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眼淚含在心的深處。
她渴望有這樣一個人陪她,但她知道現實的阻礙太多。明天,他就要離開。而她,還得回到她那個混亂又現實的生活中,回到沈嘉民和小寶所在的世界。
可此刻,她不想想這些。
她順著他的下巴輕輕吻上去,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那是一個深情又綿長的吻,像是要將所有話語都溶進彼此的唇齒間。
在這樣的吻裡,他們忘了時間,忘了離別,忘了那些還沒來得及面對的現實。
世界彷彿靜止了,只有他與她,在彼此的懷裡,牢牢地,擁抱著。
兩人手牽著手下樓吃早餐,這回換蘇清清點了一碗熱騰騰的荠菜餛飩,右誠則選了蟹粉小籠與一碗油豆腐細粉湯。
小籠□□薄餡多,一咬下去鮮香四溢,油豆腐細粉則暖胃又順口。兩人一邊吃著,一邊交換眼神,默契十足,連對話都不需要太多。
早餐後走出酒店,天氣沒有前一天那麼冷,天空微灰,風輕輕拂過臉頰,有一點冰涼,卻也醒神。
右誠伸手替她整理衣領,動作細緻自然,接著將圍巾輕輕繞到她脖子上。
「右誠……我發現,我變傻了。」蘇清清抿嘴輕聲說著。
「我就是喜歡你傻傻的樣子呀,」右誠笑著,語氣寵溺,「過來——」
她乖乖把臉湊過去,臉頰微紅。
右誠靠近,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我愛你。」
聲音不大,卻像一股暖流從耳際流入心口。
蘇清清耳根微燙,臉埋進圍巾裡不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他的手指冰冷,卻動作極輕,像在呵護什麼珍貴的寶物。
走著走著,右誠忽然開口,語氣像是不經意,卻藏著細細的計畫:
「等下經過商場,我給妳買幾件衣服,好不好?就當是……補償沒讓妳回家換衣服。」
蘇清清搖了搖頭,輕聲說:「晚上回家,明天再換乾淨的就好啦。」
「不行,Annie。」右誠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神忽然認真起來,「一分鐘都不行離開。」
話一說完,他自然地將她的手拉進自己大衣的口袋裡——兩隻手緊緊貼在一起,掌心的溫度像是彼此傳遞的信號,誰也不想先放開。
蘇清清感受到他手心的熱度,心口像是被什麼灼熱的東西輕輕一觸,暖得發燙。
她忍不住抬頭問他:「你不冷嗎?把我保護得這麼嚴實。」
右誠挑了挑眉,唇角微勾,一臉正經卻又藏不住那點熟悉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