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誠一邊扣上外套，一邊輕聲叮囑：「乖乖等我回來，不許亂跑喔。」

語氣輕鬆帶笑，像對戀人，也像對一個需要被安撫的孩子。

門「啪」地一聲關上，靜默隨即籠罩整個房間。

蘇清清怔怔地望著門口，忽然像從夢中驚醒似的反問自己——

我今天，是不是應該回家？

現在都這麼晚了……那，要不要跟沈嘉民說一聲？

想了一下，她又垂下眼：算了，或許根本不需要。他就沒在意過我是否存在。

她掏出手機，翻到熟悉的聯絡人，撥了一通電話給阿娘。

電話那頭傳來輕聲細語：「小清呀？小寶剛剛睡著了，你放心吧，他今天可乖了。你呢，回家了嗎？」

她下意識咬住唇角，頓了一下，語氣輕輕的：「阿娘，我……我現在在南京，這幾天可能趕不回去。我一回家就會去看你們。」

她說完，立刻垂下眼，手指僵硬地掛掉電話。

她撒了個謊。因為右誠，她想重生在沒有沈嘉民出現的那之前，她本該是那樣的。

但她也在乎阿娘，在乎小寶，在乎那些給過她溫暖的家人。她從來不想傷害誰。

「對不起，阿娘……」她在心裡輕輕地說。

她將手機調成靜音，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一片空白。

夜色很深，安靜得讓人聽得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右誠沒過多久就推門進來，手裡提著杯熱騰騰的咖啡。

他一眼看見蘇清清還乖乖坐在原地，頓時嘴角彎了起來。

「乖～～」他將咖啡杯輕輕放在茶几上，眼神像要把人融化。

「這是美式，晚上只准吃一顆松子酥，太甜了。」

蘇清清瞪著他，語氣裡全是撒嬌的柔軟：「兩顆～我想吃兩顆～」

她的聲音裡沒有刻意的嬌嗲，卻自然而然勾得人心癢癢的，讓人甘願為她破例。

右誠果然敗下陣來，把兩顆松子酥一一擺進咖啡碟，笑問：「那你要給我什麼獎勵？」

他蹲在茶几前，眼裡閃著光，像個渴望糖果的小男孩，滿臉都是期待。

蘇清清想了想，慢悠悠說：「那……分你一顆好了。」

「不行，都是你的。」他忽然語氣一轉，聲音低了些、柔了些，「Annie，今天……可以不要走嗎？就在這裡，陪我，不要離開……」

他看著她的眼神清澈、認真，像是用全部的感情在等一個答覆。

蘇清清沒想到，這個聲音一直在遠方，這個一直活在她夢裡的男人，竟然會有這樣孩子氣的神情。她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

「好熱……右誠，是不是空調溫度太高了？」

右誠什麼也沒說，直接起身坐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我抱抱，抱一下就不熱了。」

「抱著……不是更熱嗎～～」蘇清清嗔道，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柔。

她的雙手也悄悄環住他的腰，身體慢慢地靠進他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像貓一樣安心地眯起雙眼。

「答應我，不要走好不好？」右誠輕輕說，「離回程只剩不到四十個小時，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

蘇清清回抱他，臉貼著他的胸口，聲音輕得像夢：「嗯……可是我沒帶換洗的衣服啊。」

右誠聽了這話，輕輕將她推開一點，嘴角帶著一點得意的笑。

「小傻瓜，我剛去便利店買了……一次性的小褲褲。你洗完澡就可以穿這個啦。」

蘇清清整張臉立刻羞紅，眼神閃躲地看著他：「你……你怎麼會準備這些……」

右誠壞壞一笑：「是不是又太熱了？」

蘇清清咬著唇，嬌羞地瞪了他一眼

「小壞蛋，快吃啦。」

她拿起一顆松子酥，一層一層小心翼翼地剝著酥皮，只剩最後那一口餡的時候，右誠還讓坐在身上，一臉專注地看著她。

「最後一口，是不是最香最甜？」

「嗯……右誠，謝謝你。」

「謝什麼呢，小壞蛋？」他故意捏了捏她的臉頰，輕聲低笑。

「謝謝你……松子酥很好吃！」她眨著眼睛，語氣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