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在镇子中心的一条街上，从海边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路是那种被海风磨得很光滑的青石板，两侧的房子都不高，墙面上爬着深绿色的藤蔓，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

七个人沿着街往夜市方向走的时候，队伍被拉成了一条不紧不松的线——李浩走在最前面，周明远和梦晨走在他两侧，韩芊和朴朔走在中间，乐普修和谭玥走在最后。这样的排列并不刻意的，没有事先说好顺序，但自然地形成了这样的间距。

谭玥的步子确实比平时慢一些。他每走一步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就会传递来一阵细小的牵拉感，不太疼，但持续存在着，像是在提醒他今天下午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乐普修走在他旁边，没有扶他，也没有放慢脚步等他，但他的步伐一直和谭玥保持在同一频率上，两个人之间的步距几乎完全一致。

“你不用走这么慢。”谭玥说，目光落在前面的青石板上。

“我也不急。”乐普修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高不低，像是正在陈述一件不需要争辩的事实。

前面李浩的声音正在被晚风带过来，断断续续的，正在说他前两天刷到的一家夜市摊位，说那里的烤生蚝特别大。梦晨在他旁边说“你刷到的东西十家有九家都是广告”，李浩说“但这家评分很高的！我看评论了！真的有人在夸！”周明远走在他们外侧，偶尔插一句“都行”，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哪一方。

夜市确实不远，拐过一个弯之后灯光就亮起来了。暖黄色和白色的光从沿街的摊位里涌出来，在街道上空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食物的气味随着晚风飘过来——烤鱿鱼、铁板豆腐、炒花蛤、还有那种淋了炼乳的烤面包，各种气味叠在一起，被傍晚的海风送到每个人面前。李浩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被梦晨拉了一下衣摆：“慢点，你走那么快干嘛。”

“我闻到了！那个烤生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