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那种夏天的好法——天蓝得发亮，云很少，风不大不小，刚好能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韩芊下楼的时候看到李浩已经在露台上吃第二盘早餐了，梦晨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正在看手机。周明远靠在露台栏杆旁边，面朝着海，不知道在看什么。

“谭玥呢？”韩芊坐下来问了一句。

“还没下来，”李浩嘴里含着东西含糊地说，“乐哥也没下来。”

韩芊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多问。他坐下来拿了半片吐司，咬了一口，嚼得很慢，等果酱在嘴里化开了才吞下去。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先是一串比较重的，然后是一串更轻的跟在后面。

乐普修先走下来的，头发还是湿的，T恤领口有一小块没擦干的水痕。他走到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目光朝楼梯方向扫了一下。谭玥在他身后几步也下来了，穿着浅色的短袖衬衫和白色短裤，头发比昨天整齐一些。他坐下来的时候和乐普修之间隔了小半个座位的距离，韩芊注意到他耳朵尖的颜色是正常的肤色，没有泛红。李浩把一盘新的煎蛋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谭玥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吃得很慢。

白天的时间过得松散。他们在露台上坐了一上午，李浩在查海滩附近的冲浪店，梦晨在他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那家评分更高”或者“你查的那个距离有点远”。周明远坐在长椅另一端看书，书页被海风吹得沙沙响，他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水面，又低头继续看那页一直没有翻过去的内容。谭玥靠在椅背上，阳光照在他腿上，把白色短裤下面的皮肤照成一种暖调的白色，乐普修在他旁边侧坐着，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在翻手机。

下午太阳开始西移的时候，李浩第一个站起来：“走！去海边！我查过了，那边有租冲浪板的！”他把手机举到梦晨面前，“你看这家评分最高！”梦晨还没来得及把最后一口果汁喝完就被他拽起来了：“你慢点。”周明远合上书站起来：“冲浪板我看了，有双人的。”

“那正好！远哥你跟我一组！”

“你自己选搭档。”

他们往沙滩走的时候韩芊落在后面看了谭玥一眼。他还在长椅边缘坐着，手里握着手机但屏幕是暗的，他的目光落在前面几个人往沙滩走去的背影上，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不去？”韩芊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