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殿下不遵循自己的内心,那么恐怕在旁人以为是神迹的呼唤只会沦为怪谈。但殿下想必还有许多疑惑,譬如殿下对那位波斐摩的来历仍抱有怀疑。既然如此五朔想办法为您将他寻来可好?王子殿下,您这幅总是藏不住秘密的忧心模样很容易被王后发现的。”
“你很大胆。”费南尔多微微一笑,但没有否认。“五朔,你果然懂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记住不要被我的母后发现。”
“遵命,王子殿下。”五朔站起身,对他一鞠,面带微笑走开。
萨克森的村庄庆祝着一种名为“五朔树节”的节日,尤其在郊区的村庄,五月的男女扮演五朔国王与五朔皇后,以此庆祝植物的繁盛。五朔之名来源于这种节日,或者眼下匍匐在圣乔治植物茂盛的角落,谦卑为植物神献祭上一樽美酒与一支嫩枝的王子的使者自这个节日出生。五朔将双手紧贴土地,使用阿多尼斯传授给他的特殊技巧呼唤着冥界的植物神。“阿多尼斯,我请求祗的帮助。祗是正在生长的万物,祗是繁盛的枝叶。祗是鲜活之生,祗是衰败之死。”
纪念树木的节日都与植物神有关,等库纳里修发觉并出面阻止一切植物神向费南尔多靠近恐怕为时已晚。五朔正是这样想的,他感知到阿多尼斯的回应,于是站起身,微笑迎接植物神。“阿多尼斯大人,计划已经完成一半了。只可惜下面的任务单凭我不能完成,需要借助您的力量。”
他看到的植物神却是巴德尔的模样,最耀眼夺目的人类巴德尔压塌了空间站在他面前。“阿多尼斯派我来与你接应。”
“您就是阿多尼斯大人。”五朔低眉,恭谦道,“费南尔多殿下希望见一见海龙,我必须守在殿下身边,防止海界的斗士接近他。我想将海龙招至此处,不知阿多尼斯大人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去找他。”巴德尔直白地皱起眉头,他讨厌阿多尼斯的人对他的称呼,然而仅是讨厌。“圣域的人会拦截其余海斗士的动向,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海魔女亚美罗特已经被打伤,而除海王子库纳里修会有所动静,其余四位海斗士尚未得知海皇的人间体在何处,自然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在海龙把三叉戟交给费南尔多之前,你必须阻止一切海斗士与费南尔多接近。”
五朔再次对他深深一鞠,弧度甚至比他向王子致礼还要恭敬:“我明白了,阿多尼斯大人。”
“我再叮嘱你一点,尤其是女性的海斗士,她接近费南尔多的方法比那六大将军还多。”巴德尔继续说,“所以对付她们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不要留情,杀掉即可。”
“我明白了。”
五朔抬起他满是敬畏而没有一点光彩的棕灰色双眸。
巴德尔替阿多尼斯处理完海界的琐事便回到他来的地方,令人惊讶但不算惊讶,他不在圣域也不跟随在远洋的哈迪斯身旁,他觉得他看到五朔那张只差没把“阿多尼斯才是我唯一的真神”刻上的脸就感到空虚烦躁,甚至十分摧人神志。他觉得自己要脱水渴死了,从异次元空间脱出跌坐在午睡的伊捷尔身边,把教授惊醒,还以为是阿多尼斯来监工,立马坐起,支支吾吾:“啊,阿多尼斯……不对,是巴德尔,你回来了?”
神秘冷峻的双鱼座难能可贵郁闷地点点头。
“看起来接到新任务了,是什么任务呢?我帮得上忙吗?”
巴德尔摇摇头:“关乎阿多尼斯的事,你最好都不要帮忙。这次是海界的事,有空我会带来他们的生死簿给你读。”
“说到这个,摩罗释·洛迪的生死簿我已经读完了,有什么指教吗?”
“你看完了?”巴德尔稍微觉得自己燃起一点干劲。
伊捷尔从旁边的木质抽屉中拿出那本书:“是的,昨天看完的,感觉不像小说,像诗,但比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少太多趣味了。”
“你以为这是休闲读的文学作品?”
伊捷尔一时有些慌乱:“啊……抱歉。”
巴德尔终于扬起一丝笑意:“不用道歉,其实我一开始以为最不济它是严肃的戒律,或者是无聊的法令。看来它还是有点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