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弯了弯唇角,语气淡淡:“没事。”
小言皱着眉头,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听说那袁爷手不老实,我都替你捏了一晚上汗。”
“我有分寸。”清妍抬手替她拨了拨鬓角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安抚,“放心吧。”
小言看着她,欲言又止,眼神忽然闪了闪,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问:“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呀?沈琴师对你可真不一样。”
清妍失笑,摇摇头没接话,只道:“你呀,少操点心。”
小言撇了撇嘴,却还是笑了,像是心里踏实下来。
看着她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清妍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暖意。原来在醉金阁,也不全是暗潮汹涌、你死我活,还会有人关心自己。
她忽然觉得,这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正想着这一点,舞台上的灯光忽然亮了几分,主持的声音穿透帘幕,点了她的名字,把方才的温意生生打散。
清妍应声上台,唱了几支曲子,直到一曲终了,台下掌声渐起,她才含笑欠身致谢,转身下台。
后台人来人往,她环顾一圈,却没见到小言的影子。心里微微一动——这丫头跑哪去了?
正准备回梳妆间换衣服,忽听得有人急匆匆唤她:“琳娜……”
清妍回头,见是小言平日里最要好的翠芳,只见她神色慌乱,眼底满是焦急:“快,救救小言!”
她心口一紧,立刻问:“小言在哪?”
翠芳喘了口气:“在二楼雅座。”
话音刚落,清妍已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边走边说,快带我过去。”
两人穿过后台长廊,翠芳一面带路,一面急急解释:“小言刚才去前厅找经理,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被一个醉得厉害的客人硬生生拽走。我正好在对面走廊看见,赶过去一看,她已经被拖进雅座了。我去找经理求助,谁知道他只说‘知道了’,还要忙完手里的事才去。”
清妍的步子更快了几分,眉心拧得紧紧的。
翠芳咬了咬唇:“我实在等不下去,就赶紧来找你帮忙。”
清妍的脚步几乎要与翠芳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长廊里灯影摇曳,隔着薄墙隐约传来前厅的丝竹声,与她急促的心跳混成一片。她一手提着裙摆,避免绊住脚,另一只手紧扣着翠芳的胳膊,催促着她快些走。路过拐角时,有侍女端着酒盘匆匆避让,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敲在她的耳骨上般刺人。空气里混着檀香与酒气,越来越闷,像是把她一步步推向那扇不祥的雅座之门。
她暗暗咬了咬牙,心底像压了一块石头。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便看见那扇半掩的门,里面隐约传出压低的笑声与桌椅碰撞声。
清妍心头一沉,脚步却没慢半分。走到门口,她压低声音对翠芳道:“去找几个身强力壮的侍者,就说有客人喝醉闹事,让他们立刻上来。”
话落,她伸手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