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醉金阁的后台还残留着昨夜的喧闹气息。清妍刚换好演出服，忽听到有人在门口喊她名字。转过身，沈归正站在门口，眉头微蹙，像是从外面风里赶来，肩头还沾着细微的尘。

“昨晚李先生又来找你。”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等到很晚，都没见你出来。”

清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沈归看着她，目光却没有松下来。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才低声道：“只是……有点恶心。”

“怎么了？”

“袁爷……动手动脚。”她低下头，像是不愿回忆那一幕，“我怕再拖下去会闹得更难收场，所以就……想了个法子。”

沈归没说话，静静听着。

“我故意喊了艾琳过去，”清妍抬眼看他，语气中有几分探询，“这样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转到她身上，我就能抽身。”她顿了顿，嘴角带了抹自嘲，“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沈归刚要开口，她却抬手拦住：“算了，不想从你口里听到我不想听的话。”

沈归目光微沉，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没觉得你坏。人都是有私心的。你不想伺候人……”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我不想你出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温热的力道，悄无声息地抵在她心口。

清妍怔怔看着他，像是第一次从他眼里看见这样毫不掩饰的关切。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稳而直接的保护欲——让她一瞬间竟有些不敢呼吸。

“你……”她张了张唇，本想说什么，却在对上他的目光时，觉得喉咙发紧。

沈归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与酒香混合的味道。那股气息带着一丝暖意，将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清妍，”他的声音更轻了些，像怕惊跑什么，“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来找我。”

她心口一颤，明明想笑着敷衍过去，却发现唇角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凝住了，只剩下呼吸与目光在暗暗交错。

就在这时，后台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姐——”

清妍猛地回过神，侧头去看，是小言抱着一叠刚送来的演出单站在门口，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和沈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乖乖没多问。

沈归微不可察地收回目光，向后退了一步，将刚才的那份热意收敛起来。

清妍低声应了小言：“来了。”转身去接那叠单子，指尖还有一丝未褪的温度。

她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

小言跟着清妍回到梳妆台，等她坐下后才在旁边的小凳上落了座。

她忍了忍，还是压低声音问：“姐，你昨晚……没事吧？我听人说李先生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