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诡谲如破锣嗓的低沉鬼音猛地出现,伴随一道黑雾笼罩,只有他们有看见,看不清面容的鬼影,映入眼帘。
碟仙被请出瞬息,整个教室内外气温骤降至冰点。
黑时言、白帆均呼出的气息充满白雾,寒意一波波袭卷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躲在门外的两人看着他们询问碟仙几个不痛不痒,比如碟仙是男鬼、女鬼,什么时候结婚、未来对象是谁等等之类的话后。
其中一名屁孩,中二病晚期,明显四人中的带头,语气充满兴奋激动,毫无畏惧之色,想搞一波大的,追求刺激冒险,不知死活的终于说出,绝对不能问的禁忌话题。
“碟仙、碟仙,你死多久了?”
四人食指下的小碟子顿了几秒,缓缓移动,不断在几个数字之间游移不定,没有给出正确答案,一副不想说模样。
黑时言一听,眉头皱了下,不禁摇头,死屁孩死定了。
果不其然,那名带头屁孩问出禁忌话题后,眼见碟仙不想回答,顿时不死心的问出另一个真正绝对、绝对不能问,否则一问必出事,请碟仙的人不是被褪一层皮,就是死伤惨重的禁忌之语。
“碟仙、碟仙,你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原本稳稳移动、顺顺归位的白色小碟子,骤然停止。
其余仨人全被他问出的话吓到。
加上小碟子突然不动,停在字与字之间的空白处,没有正常归位,像碟仙一言不合猛地退去。
一室陷入诡谲寂静,彷佛掉根针都能听见,夹杂阵阵阴风呼啸而过,袭卷而来。
呼呜——
一下子吹得现场所有人不禁恶寒、发瘆,头皮发麻,喉咙像被抑住般,所有的话卡在嗓子眼。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被所有诡异情况吓得酒意全消,肾上腺素飙升,胆子瞬间壮大,伴随平时不断压抑对对方的不爽,秒被激发,不管不顾的爆了声粗口,咒骂出声。
“庄嘉赫你脑子有病不成!?
什么不问,偏偏问出这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不能问的禁忌话题——”
庄嘉赫?
黑时言一听,狗眉头挑了下,狗眼珠子顿时透出幽深。
宾果!果然本恶魔直觉没错,真的找到周祺霖要报复的人。
原来这名不知死活,勇于挑战禁忌的蠢屁孩,中二病青年就是周祺霖口中的垃圾人渣庄嘉赫啊。
念头闪过之后,下意识放在白帆均胳膊上的毛山竹前脚丫子兴奋的动啊动的。
我最喜欢腐烂恶臭与不知死活的人类灵魂了,咩嘿嘿。
黑时言舔了舔狗嘴巴,狗眼神逐渐闪了闪。
“无论你想做什么,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
白帆均胳膊不禁缩紧,揽住狗时言狗身的力道下意识圈住,绝不放任对方做出捣乱人间因果循环的行动。
“死对头你——”
黑时言深知对方看过学校顶楼地上的巨大五芒星阵,包括莫名附身在浪浪身上的自己。
以及不顾恶魔之主颜面,用奶油腊肠狗之姿,透过狗鼻子一副四处搜寻什么。
直到找来英A三班教室,看见带头屁孩后,突然出现异样反应,种种迹象无不显露,白帆均一定已经猜到他想找的人是谁。
索性不再掩饰眼底兴奋的低声回应,“汪我找得就是那个带头屁孩。
庄嘉赫可是召唤者乞愿下,让我报复的对象!”
白帆均下意识抱紧狗时言,“不可能,我不会让你扰乱人间秩序!”
黑时言不断挣扎,努力想挣脱死对头的铁臂箝制,伴随呲牙低吼,“汪!放开我,笨蛋天使快放开我…吼汪…”
一狗一人就这样陷在——
你挣扎,我抱紧,我再挣扎,两只毛山竹不断拨拉,整只狗试图向下钻,找准死对头圈起胳膊内的空洞。
接着,他挣扎,他再抱紧,顺势调整抱姿,托住狗时言毛屁屁,丝毫不给他缝隙钻洞,顺利溜走机会的不断推拉回合中。
须臾,黑时言眼见死对头双手紧得跟铁笼一样,挣脱不开,也摆脱不了,怒气冲冲的作势脱离附身奶油腊肠狗之姿,想要恢复人身,来对抗他之际。
嘿嘿嘿,死对头你完了,敢阻止本恶魔教训被报复者,不让我夺走对方腐烂恶臭灵魂,你给我等着!
黑时言狗脸表情猛地一皱,咧嘴露出森森犬牙,伴随整只狗一用力,作势脱离附身状态,恢复自己人身…
顷刻间,一股莫名凝聚堆/迭起的紧张、激动和兴奋交织,猛地拔高。
正当黑时言认为自己顺利脱离腊肠狗身体,恢复原样,狗眼珠子闪过犀利,下意识咩嘿嘿出声,“白帆均你阻止不了我,否则我们就来战…”
话音刚落,黑时言顿时察觉眼前视角不对——
目视教室里头一切,高度、角度通通跟刚刚死对头抱起他时候,完全一毛一样。
黑时言嘴角笑意猛地一顿,一道冷汗不禁渗出脚丫子,狗瞳孔吃惊到骤缩,“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怎么还是狗?
狗嘴笑意顿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