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拳决定顺序。由最后一个人先想一个关键词,第一个人根据关键词说一个故事,再出关键词给第二个人。依此类推。”
北东西南点点头,自信的笑起来:“就是故事会的形式吧?”
作为记者,她知道的故事,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这种游戏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羽京也没有反对,他是昨天才到营地的,和这里的人都还不熟悉。故事会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契机。
原本心堂还有点昏昏欲睡,听见幻提议这样的活动,她立马坐直了身子。
“你眼神完全变了呢,小心堂。”幻惊讶道。
心堂笑着催促:“快开始吧。”
故事的第一棒是幻,接着依序是羽京,南,心堂。
“关键词……”心堂思索了一会,最后说道:“人类吧?”
这是个很广泛的关键词。几乎没有限制,只要是关于人类的故事,似乎都符合命题。但它又广泛过了头,以至于只讲一个小故事,似乎都概括不了。
“哎呀。出这样的关键词,还真让我有点伤脑筋呢。”浅雾幻摇了摇头。
他看着心堂,脑海里灵光一闪,“那我就说个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故事吧。”
幻成名的很早。15岁时以“心灵魔术师”的身份出道后,为了进一步磨练魔术技巧,曾经去美国旅居一段时间。
在造访一位美国魔术师时,意外受到那位魔术师的朋友赏识,将他引荐到了当地的一家私人俱乐部,进行魔术表演。
也就是在那认识了一位老先生。
那位先生约莫六十来岁,酒过三巡后,听说浅雾幻来自日本,便向在座的人提起了自己的一位日本人同事。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想法跳脱,丝毫没有刻板印象中,日本人规规矩矩的气质。随心所欲,行事单纯又恶劣,还厚颜无耻。
不过,他是公司非常重要的研究员。
他对医学有种极致的痴迷。无尽的探求欲吞併了他生而为人的道德和尊严。为了达成目的,他能不择手段,甚至不计后果。
就行动力和成果而言,他可以说是公司的核心成员。
在初入职场时,老先生和他曾经是同一个项目的研究员。也因此得知了一些轶事。
“他有个儿子,当时也才四岁。跟着我们一起去了爱尔兰。”老先生提起这件事时,语气中仍然有着不能理解的荒谬感,“在回程时,我们控制住了实验体。他居然让他儿子站上手术台,跟着他一起研究。”
他儿子随了他的性格,迷恋上了操刀的感觉,长大后从事的大概也是医疗工作。只是不像他一样高调。
后来,他因为公司要收购日本的一家制药公司,而回到家乡。
当时他的孩子已经有了个女儿。
自从他开始接触自己孙女后,就故技重施,不时会带着那个女孩出入研究所。
虽然没有证据指明,但认识他的人都认定他让自己孙女接触了实验。
“这也太……”南忍不住惊呼,“那个女孩年纪应该不大吧?”
“具体的年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个老先生说,估计比我大不了多少。”幻叹了口气,直摇头:“虽然不算是什么完整的故事,但我听完后震惊了很久,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呢。”
“确实有点难以想象。”羽京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怎么说呢……真是一个疯狂的人。如果有证据,多半会被送进监狱吧。”
南叹了一口气,“但那个老先生那么说,多半是公司为了研究员的价值,才没有揭发他。而且有把柄还能让公司更安心。”
心堂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尖,没有说话。
轮到幻指派关键字,他也没有为难下一棒,“那,小羽京也讲一个自己印象深刻的故事吧?”
“印象深刻……”羽京思考了下,“嗯,虽然这个比较像都市传说吧。是我第一次上网时,从论坛看到的。”
池袋的夜晚,有一个被称为“黑摩托”的骑士出没,穿行在大街小巷。
这位骑士总是戴着头盔,身边笼罩着黑色的迷雾,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他挥舞着黑色的镰刀,在夜间斩断犯罪者的念想和生机。
所到之处,人们都会听见一声马嘶。
这是几乎池袋人都知道,甚至亲眼见过的都市传说。当时,普遍传言那位“黑摩托”还是本地大型组织的骨干成员之一,甚至参与过集会。
却有人说,在那头盔之下,是一具无头的行尸走肉。
因而,他又被称为“无头骑士”。
“我知道——”浅雾幻立刻反应过来,他是东京人,还研究过关于00年代初期,池袋多个帮.派间的冲突与动乱。“虽然听上去很荒诞,但几乎我所有认识的池袋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