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所耳闻……刚开始跑东京新闻时,做过一个池袋独色帮的专题,当时也听过不少相关的事。”北东西南看向心堂,“说起来,心堂就是池袋人吧。”
心堂低头思索了一会,“我觉得这个故事太夸张了。怎么可能边骑车边挥舞镰刀呢?至少要下车吧。”
“而且,怎么可能会没有头呢。”心堂叹息,“她可能只是当时把头弄丢了吧。”
三个人安静了一会。
“我大概永远都不会懂你的幽默。”北东西南拍了拍她的肩。
心堂笑道:“那是你的损失,我不常开玩笑的。”
羽京倒是跟着笑了,“说得也是。既然是大家都知道的存在,应该也不怎么算都市传说吧。和很多怪谈一样,大部分都是巧合造就的故事。”
轮到羽京指派题目,他思考了一会,“下一个故事……就关于情报搜集的,怎么样呢?”
北东西南作为记者,虽然有不少奇人异事可以说,但她最独特的,大概是身为记者的情报网,以及蒐罗这些资讯的故事。
果然,南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知道了!”
“大家知道‘情报屋’这份工作吗?”
最开始,情报工作多是一些娱乐场所的服务人员,将自己在工作期间打听到的情报变现的一种副业。
不入流,收入不稳定,也不安全。
但也有一种人,以蒐罗前者手上的情报为主业,凭着当情报的二手贩子,赚取大笔钱财,又将收获转化成更大的情报网,进一步扩大经营范围。这样的人,自称,也被称为情报屋。
作为记者,北东西南就认识几位这样的情报分子。不过,她要说的人,恰恰是她不熟悉,只是从多方人士口中听过的。
对方的行事隐密,无论在现实或网路,都有着多重的假名和身份。
他活跃于世界石化的前二十年内的东京,通过多方转卖情报,制造信息差,甚至是有意的造成误解,引起了一波波的混乱。
甚至有人指出,00年代,池袋多次的独色帮冲突就与他有直接关系。
心堂知道小南说的是谁,也知道小南是从谁口中听说的。甚至光是瞧小南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透露的人说一半,藏了一半。
不过,她没有插嘴的打算。
南点着头,“我在实习时的前辈就是这么说的。前辈一家就是池袋人,甚至前辈和前辈的女儿,都被牵扯进了相关事件。”
“都这样了,那个人也没怎么样吗?”羽京有些半信半疑。
南看向心堂。心堂的职业特殊,在过去就据说与池袋的栗楠会交往甚密。说不定曾听过相关的消息。
虽然栗楠会作为势力庞大的黑.道组织,与池袋独色帮有着断层差距。但不可能与情报网毫无关联。
“没有喔。一直到石化那天前,他都活得好好的。”心堂自然的接过话,“而且,被他设计过的对象,大部分都跟他保持了一种微妙关系。”
“甚至小南的前辈——贽川先生,还有他的女儿小春奈,都曾经是他的合作对象哦。”
南倒是迟疑了下,“这件事我就没有听说过了。不过,你果然知道他啊。”
“被算计了还能合作……这么说,他还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啰?”幻问道。
心堂将头歪向一边,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山洞顶垂落的蛛丝扫过。“算是吧。”
在心堂的眼里,那个人在玩弄人心上无出其右。
“就连我妈妈也被他算计过喔。说起来真的非常过分——”心堂摇着头,做作地长吁短叹,却卡在关键的信息前住了口,话锋一转:“不过,妈妈不讨厌他就是了……大概?反正绝对是不喜欢的。”
“从小,长辈就一直在告诫我,不能成为那样的人。简直就是池袋小孩的童年反面教材……”
心堂确实没有和他成为同样的人,却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事。
羽京和幻听得懵懵,南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
客观而言,心堂说的绝对不是好话。但她的表情,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的双眼亮得出奇,笑容未经修饰,没了平常的清浅,兴致高昂,像是在介绍某种宝物。
贽川向北东西南介绍过这位情报屋,也介绍过身为池袋密医的心堂。在初次见面时,心堂也提过一嘴,贽川是自己老师多年的合作对象。
他却没有向南提过,他口中的情报屋和密医,是长达十多年的师生关系。
折原临也。
她口中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