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莫德村周末到来之前,麦格教授例行公事地收起了学生们的家长同意书,那天显得比平时更加紧张。
“来,排好队,把家长签名的许可条递上来。没有的,就别想出校门一步。”麦格教授声音如常地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站在队伍里,前头的人一个接一个交上羊皮纸,麦格教授只抬眼扫一眼签名,确认无误就让人过去。队伍缓慢地往前移动,突然,前面传来一点小骚动。
“教授!真的,我只是……忘了带了,真的不是没交!”
你认出那是罗兰·巴克利,格兰芬多男生,平时大大咧咧,成绩中等偏上,但作业经常忘记写名字——
这次他显然又把“什么重要东西”忘在了某处。
麦格教授缓缓抬眼,目光从她眼镜边缘落到他脸上:“你忘了带家长签名。”
“是的,教授,但我家长真的签了!我只是……我今早起晚了,我把它落在寝室了——不,我放在包里——可能是在图书馆?我可以现在就去找,真的,给我五分钟!”
“霍格莫德的通行许可不是图书馆借书卡,巴克利先生。”麦格淡淡说,声音不高,但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如果你家长未在期限内签字,并由你交到我手里,就不能外出。这是校规,不是我对你个人的针对。”
“可我真的特别特别想去……”罗兰的声音几乎有点哀求,“只这一次可以通融吗?就一次!我发誓我下次一定提前一天交,我还可以做额外的作业,我愿意清扫公共休息室整整一个月!”
麦格教授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一刻整个队伍都屏住了呼吸。你甚至看到西里斯·布莱克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在赌她会不会破天荒开恩一次。
终于,麦格缓缓开口:“我非常欣赏你对劳动改过的积极态度,巴克利先生。”
罗兰眼睛一亮。
“所以你可以利用本周六在霍格沃茨清扫教室的时间,来完成你刚才许下的承诺。”她平静地说,然后往旁边一指,“现在,请你站到已递交许可的队伍外面去,不要阻碍其他人。下一个。”
“……哎。”罗兰垂头丧气地走开,嘴里还小声嘀咕,“我就知道她心是铁做的。”
“我听见了。”麦格头也不抬地说。
整个队伍里瞬间爆出几声闷笑,有人悄悄冲他竖起大拇指。
而你——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幸好,那张羊皮纸你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你怎么突然有点想不起,自己到底有没有把家长的签名方向写反了。
霍格莫德的深秋空气清凉却不刺骨,一出校门,鼻尖便扑来烤南瓜、热苹果酒和肉桂糖饼的香气。鹅卵石街道边堆着被魔法扫帚有序整理的落叶,赤橙金黄一片,踩上去沙沙作响,远处三把扫帚酒吧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橙黄色光晕,仿佛一整片魔法世界都藏在这一小镇的巷子转角之间。
“我们先去哪儿?”苏珊兴奋地环顾四周,脸几乎快贴到橱窗玻璃上了,“蜂蜜公爵?还是佐科恶作剧商店?”
“我提议先喝杯热苹果酒。”玛丽一边松开围巾一边搓着手,“凉风一吹,我的咒语手势都要变形。”
“你平时咒语就够变形的。”安娜笑着揶揄他,“别怪季节。”
“谁说的?我昨天的咒语课拿了个‘出人意料地精确’!”玛丽骄傲地抬起头。
“那是教授惊讶你居然准时交了作业。”苏珊补刀。
你忍不住笑出声,安娜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你往蜂蜜公爵跑去:“快点快点,他们今年秋季限定的‘会唱歌的南瓜软糖’已经上架了!听说唱的是魔法丰收曲!”
“那不是挺土的吗?”你边跑边说。
“正因为土才没人抢!我要一整袋!”
蜂蜜公爵店里暖融融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糖、苹果干和香料的甜味。你们几个人在货架间穿梭,指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糖果议论纷纷:
“这个巧克力蛙今年的新款会把自己包回包装纸里逃跑!”
“这个‘变声太妃糖’你敢试吗?听说吃了之后五分钟内只能用猫叫说话。”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你兴奋地看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糖果,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整周都要伴随着牙疼。
付付完账后,你们一边往三把扫帚走一边啃着糖,脚下踩着一地簌簌落叶,冷风裹着烘南瓜和烟火味吹来,把大家的鼻尖都吹红了。玛丽把自己的围巾甩给安娜,说:“喏,别再打喷嚏了,你再这样我以为你是对南瓜味空气过敏。”
你推开三把扫帚的门,温热的香气和笑声扑面而来,壁炉里火光跳跃,橡木横梁下挂着干花和橡子串,整个酒馆暖洋洋的。老板娘麦达·洛克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把你们引到靠窗的角落长桌。没多久,每人面前都摆上了一杯热腾腾、泛着泡沫的黄油啤酒,一口下去,从胃到指尖都暖了起来,冻得发僵的手指都重新找回了知觉。
“话说我们到喝酒的法定年龄了吗?”安娜抿了一口,佯装严肃地问。
玛丽笑了:“拜托,这个暑假,我、苏珊、伊莱莎早就喝过啤酒了——而且还是麻瓜世界的那种。一个黄油啤酒算什么。”
“你们居然瞒着我偷偷喝酒!”安娜气呼呼地看着我们。
“那是因为你又抛下我们去旅游了,就你在我家住那几天,才有机会。”
“……好吧,那就原谅你们了。”安娜假装勉为其难,“明年我保证过来。”
“干杯!”玛丽举起杯子,“为了我们难得的霍格莫德日——还有麦格教授那张不容分说的铁面。”
你们一齐碰杯,泡沫飞溅,笑声不断。
门口的铃铛叮当响了几声,一阵略显喧哗的笑声随着凉风涌入酒馆。
“——你居然真信他那是传家魔杖?那玩意一看就是从走廊里捡的!”
“比起你那根三次被猫啃断的‘祖传羽杖’强多了,詹姆斯。”
“那是实验失败造成的结构性损伤,布莱克。”
你不用回头就能认出这是谁的声音。
詹姆斯·波特大笑着推门而入,西里斯·布莱克在他身侧笑得眼角弯弯,莱姆斯抱着一本书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无奈却不掩笑意。最末的是彼得,脚步略急地追上来,还在嚷嚷着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第一站是蜂蜜公爵吗!”
他们几人带着满身秋风,像一群刚从魁地奇球场下来的人,气势汹汹地闯进这个暖意融融的小世界。
苏珊正用吸管卷着泡沫,瞥了一眼就悄声说:“……他们来了。”
“看到没有,那根羽毛披风——詹姆斯穿着像要去跳广场舞。”安娜嗤了一声,继续低头喝酒。
你只是下意识抬眼望了一下——只是一下。
西里斯正好转头朝这边看过来,像是感应到了你的视线。
你立即低下头,装作在翻杯垫上的图案,仿佛刚才那一瞬不过是错觉。
仿佛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你也看见了,对吧?”安娜的声音贴近你的耳边,带着点揶揄,“那张脸就算抹上变形咒也遮不住——我说的是他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
“安娜。”你语气平静,拿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我只是在研究杯子底下的字母组合,它可能藏着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