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今南照旧睡了一路,抵达丽都第一件事,今南领着徐知远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今少往陈律桌前一坐,端的是一副少爷姿态:“财产公证?不能我的都给他一半吗?”
陈律抹了把汗:“今总,这个……事情不是这么办的呀,且不说大额股权变动会影响到集团股价,单就您名下的房产一一过户就要不少时间,还有别的不动产、投资、信托,真没办法一下就办好。”
“不公证就不能办意定监护吗?”
“可以是可以,但……”陈律一脸难办,求助的目光望向徐知远,徐知远默默偏头,当没看见。
今南还在眨着眼睛,满脸的希冀。陈律无奈,好说歹说,才终于把这恋爱脑小少爷送走了。
同事见他脸色发苦,打趣道:“陈律,忙什么呢愁成这样?”
“唉。”陈律只能叹气。
今南刚问他怎么在国内跟哥哥合法结婚。
这上哪儿说理去!
碰了壁的今南倒很开心,人已经开始盘算婚礼在哪儿办了。一条语音消息给李弘方,想让裁衣圣手李弘方做个结婚礼服或者介绍下设计师,十分钟后惨遭拉黑。
“唉,这些人真是小气。”今南无奈叹息。
徐知远都听笑了:“差不多行了。晚上想吃什么?”
“吃大餐。”
大餐吃回来人已经趴下了。
今南趁店里有酒喝了不少,说是太开心了要庆祝一下,先前在莲城的拘束完全撒开,喝成了一只欢脱的醉鬼。
没办法,只能徐知远任劳任怨的帮他换衣服洗澡。
今南现在老想方设法把徐知远拐进浴室。也不做什么出格的,就是爱看徐知远满身湿淋淋的样子,在他帮自己洗澡的时候泼一身水。
徐知远从来不生气,还在今南玩泡沫玩忘了的时候,帮他把水里的鸭子捞出来。
“再泡水冷了。”徐知远挽高袖子,今南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随便搓了两把头发,迷迷瞪瞪的把花洒碰开了。
他一下像个淋了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徐知远眼疾手快把人摁住,边笑边给他冲脑袋。淋进眼睛耳朵里的水用手抹开,洗着洗着人缠上来了,抱着他不肯撒手。
“你这是打击报复。”今南控诉。
徐知远很无辜:“我怎么了?”
今南把刘海一下捋向脑后,脸蛋上有点红,不少是徐知远刚趁着抹水工夫捏出来的。
太软乎,没忍住。
眼下被揭穿,徐知远选择装傻到底:“泡沫进眼睛了?我给你吹吹?”
今南当然不买账,捏着徐知远的脸颊也是一通捏,看着被他捏出来的鬼脸,自己先笑了。
“徐知远,你怎么这么坏啊?”
徐知远歪头:“嗯?”
话没多说,手却把着人软肋,一下让今南不敢造次。讨饶好久才得解脱,擦干头发换上睡衣,徐知远也潦草冲了个澡出来,坐在今南身边。
吹风机呼呼的风声盖住一切,今南一手攥着徐知远的衣角,徐先生一如既往安静。
总有些时候他以为自己看穿了徐知远的外在掩饰,一切细小的、微弱的细节又悄悄告诉他,没有。
徐知远为他做这些事总顺手随心,到现在已经熟稔到,今南自己拿起吹风机的话,徐知远要抿嘴摆臭脸的程度。
他把自己这些隐秘心思藏好,装作冷漠,只用愈发精湛的手艺,并一两句不咸不淡的“要不要帮忙”,引今南自己上钩。
今南总算看明白,徐知远一贯如此,不因为他表明心意就爱得更多更外显。
“徐生,高旻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今南扯扯他衣角。
徐知远关上吹风机,摸了摸发尾,差不多干透:“讲得好烂。”
今南失笑:“那怎么了,我又没去过港城,烂也是跟你学的。”
“别污蔑我。”徐知远也笑,“喜欢的话可以过去住一阵,夏天不行。”
“夏天怎么?”“刮台风。”
“说真的。”今南抓着他胳膊爬起来,“明天那个什么会,我听以晴说只给我递了请柬,Claire都没收到。他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离间计呗。
今南明知故问,脸上带着狐狸似的狡黠微笑。
他就这样放肆的显摆、炫耀,全不担心徐知远会不会为此心生芥蒂。
他知道徐知远不会。
全心全意的信任,徐知远要,今南就给。
“你自己去锻炼锻炼?”
徐知远双手空出来,刚叫热风吹得温度很高,一下贴在今南脖子上,把人烫得一个哆嗦。
“行啊,到时候我就打着你的名义招摇撞骗,败坏你名声。”
一双白皙胳膊攀上徐知远肩膀,像是要发生一个吻。今南却一副亲腻了的样子,掂量着思考着,琢磨要不要另寻别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