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吗?”
今南摇头,徐知远明明已经放开他了,他还埋了好久,直到把脸擦干净了才抬起头。
头发蹭乱了,鼻子眼眶红红,睫上挂着未蹭干净的水珠,又或是刚涌出来的,将落未落。他定定注视徐知远,就在徐知远以为他要继续撒娇的时候,今南一把站起来,在脸上一通乱抹。
“我去给你倒水吃药。”今南说,“下半夜还不退烧我就去找医生,明天你好不了,我今南名字倒着写。”
徐知远想笑,声音过嗓子成了咳嗽。今南更急了,穿走徐知远一只拖鞋,踩俩左脚回来,一手药盒一手温水,眼还瞄着床头柜上的粥。
“能一起吃吗?”今南问。
徐知远:……
经少爷一晚努力,徐知远第二天醒来终于退烧了。不知是不是一夜好眠,徐知远神清气爽,倒是他身边今南微微蹙着眉,像在做噩梦。
因为徐知远一点点翻身动静,今南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支着胳膊爬起来,摸了摸徐知远额头。
摸完他便卸了力气,倒在徐知远肩膀上。
“吓死我了,差点我就要叫南京了。”
徐知远揽着他拍了拍,怕过了病气没敢亲,一看时间,清晨六点半。
天光大亮。
今南趴着还想睡,徐知远当然依他。大部分必须他们出面的难搞事项都在昨天解决了,今明两天的活动能去最好,也不是必须。由于徐知远的突发状况,Claire还将回程机票延后了一天。
也就是说,哪怕他们今天躺在酒店休息一整天都不成问题。
今南昨晚真累坏了,他守着吃了药的徐知远,换帕子擦手喂水,活像徐知远病得不能动了似的。一直守到徐知远退了烧,他才进被窝,一沾枕头就昏了过去。
这会儿仍困,但不知想到什么,他闭眼不久又一下睁开,紧张地问:“几点了?!”
“六点半。”徐知远说,“怎么了?”
“早上会面在十点,我们九点出发,八点吃早餐,七点半起来刮胡子,嗯……你再洗个澡好了,昨晚发一身汗,那七点起。”今南嘀嘀咕咕说完,把脸埋进枕头里,“七点叫我。”
徐知远没叫,今南再一睁眼,时间已经是十点过一刻了。
今南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着急忙慌摸衣服,自己衣服没摸着,把徐知远外套拽过来往身上一套,游魂似的飘进了浴室一阵光速洗漱。
他收拾完,不忘出来关照一下“病号”。徐知远窝在被子里,拿手机看文件,笑得温良。
今南一幅家长架势:“你今天在酒店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叫以晴帮你买,胡子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刮,不许自己弄!”
“我手没坏,我自己能做。”徐知远说。
“我知道,”今南心虚地放低声音,“我太想看了,你就当迁就我了,行吗?”
他偶尔流露出的痴态总能令徐知远心动。为一种名为“心爱”的魔法,今南甘愿奉献自己,低声求情。
这件事上,徐知远与他唯一的不同是,徐知远不会问,他一般直接上手。
他不发言,不戳破。十多分钟后,今南被陆以晴一通电话拦回,手里还拎着陆以晴给买的早餐,表情三分迷茫。
徐知远已经起身,衣服换到一半,一件长袖T恤卡在手肘,停下了动作。如今南所愿,还没刮胡子。
今南猛然意识到,徐知远早在他没醒时就安排好一切,提早出发的Claire,临时抵达Paname的项目经理,陆以晴备好车,把钥匙和早餐交给他就消失。
沙发上甚至摆好另一套休闲装,徐知远为他挑好的。今日不穿西装,不谈工作,病事先好,机票迁后,这是专为他空余出的一日闲。
徐知远,一整天,完完整整属于他。
今南听见自己心脏狂跳起来,目不转睛地看徐知远穿好衣服,他从箱里翻出自己的须后水,刀架上徐知远下巴之前,他先把鼻尖抵在徐知远后背上闻了闻。
这么短时间,徐知远居然爬起来给自己洗了个澡。
“小今刮胡服务了解一下?”
徐知远:“手艺好不好?”
“包您满意。”今南咧着牙笑,“你今天想和我出去玩吗?”
“约了博物馆,你没去过,还有你昨天提的餐厅,我让小陆帮忙定了位置。铁塔爬不爬?那边夜景好看,拍点照在你的少爷圈子里显摆一下。”
今南一下捂住他嘴巴。
“不许说了。”
“嗯?”
“少爷圈子什么的,不许说了。”
徐知远轻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