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不过三顿饭的工夫,过得快极了。
这夜,唐舒健洗漱完毕,想了又想还是反锁了门。
他这屋可凉着。
所以第二日醒来,床上只有他一人。
唐舒健反思了一番。
是不是自己对秦琢他们太过放心了,缺少危机感,以至于他之前睡觉不反锁门。
以后一定记得锁上。
今天也是平平无奇窝在温暖小屋的一天呢。
这两天可睡足他了,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出去逛逛去。
唐舒健一边想着明日的事,一边去门口锁门。
手刚碰上门,那门突然向里开了,把正关门的唐舒健吓了一跳。
“怎么又来了?”
来人正是楚明时,穿着一身兔毛裘衣,看着就很温暖。
那人明显也没想到唐舒健正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不顾唐舒健挡在门口,硬是要进来。
他双手端着台盘,唐舒健怕他洒身上,只好先往旁边让了让,放他进来了。
“王爷睡前要喝安神茶,我替我家小二送来。”
顺喜确实让厨房给他每天晚上端安神茶来着,不过他有时候喝,有时候倒。
“哪个小二不长眼,感劳烦东家来做活。”
屋里只有炭盆,还是有些冷的,唐舒健关上门,这才跟着坐在软榻上。
楚明时已经给他斟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
“那不过是个借口。我两日未见你了。”
“嗯。”唐舒健不为所动。
“手上的冻疮还好?”
“尚可。”
“那发热…”
“早就好了。”
唐舒健余光看着那个在找话题的人,突然困倦了,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看也看了,回屋休息吧。”
楚明时没有再问了,只是道:“王爷把安神茶喝了我再走。”
唐舒健没有拒绝,一口闷了。
“喝完…”了。
一句话还未说完,面前的光就被一片阴影挡着了。
抬眼一看,楚明时已经走到他身前,双腿已经碰上了他的膝盖。
“做什么?”唐舒健皱了皱眉,稍躲了一下。
楚明时眼中映的烛火无故恍惚了一下,又直直燃着。
“王爷,这三年,你有没有…”
像是不敢往下问了,低低念了一声“罢了”
“当年的事是我的错,王爷能原谅我吗。”
手中的杯子被随手扔在几案上,唐舒健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微微抬头,声音缓慢而清晰:“两清的事,如何是郎君的错。”
楚明时像是受不住般扑他身上,却在唐舒健刻意的躲避下,只吻上了那人的侧颈。
颈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的双唇的颤抖,以及张了张口,还是问出来的略有哽咽的声音,“…那你恨我吗?”
“没有。”唐舒健想都没想就答了出来。
一场自以为是的错觉而已,喜欢还没够,哪里用得上恨。
“话本里说,因爱,而生恨…”
唐舒健颈侧传来了漉漉湿意,他的手立时就生出了自己的意识,被唐舒健不动声色地塞在身下。
“你如何不恨我,怎么会不恨我……”
楚明时这人内敛极了,连落下的泪珠都是无声无息的,何时有过这样的样子,伏在他身上哭到哽咽。
话本里的故事能当什么真,一天天得净学些无用的东西。
唐舒健还是败给他了,想抱着人安抚一下,但身体好像越来越热,也越来越困了。
不对,那杯茶有问题!
唐舒健略显迷茫地看着还伏在他身上哽咽的人,想不通他到底从书里学了什么!
别让他知道那本书是什么,不然唐舒健一定会封了他的!
倦意是怎么抵挡不住的,唐舒健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
热,非常热,不是那种在桑拿房闷得汗水直流的那种,而是从心底燃出一道火光,烧遍了全身。
很是难受。
唐舒健略显困难地半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挪回榻上,躺得好好的。
失去意识前的一幕突然钻进脑海,被烧灼的脑子清醒了大半。
费力抬头一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衣裳还在,虽然就剩两件里衣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昨晚反锁房门的缘故,今天这人有一丢丢疯。
这时候是不宜谈事的,但也不能真那啥是不。
趁人不在先跑路。至于那杯茶的后遗症,洗个凉水澡应该行。
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唐舒健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满脑子的混乱,起身坐起。
然后…
然后发现他手腕上绑着一根细麻绳,还只绑了一个。
“……”更像那个时候了。
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