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健翻着手看那个绳结,另一头不知被绑在何处,腕上这个又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不好解开。
只能试试挣断了。
挣了两下,发现这绳太细,还被床上的木头床头磨着,还是有挣脱的希望的。
眼睛一亮,忽略后遗症,忍着急躁,捻着绳去细细地磨了。
眼看马上就要成功,身后却传来了热度,两相接触,倒是缓解了唐舒健满身的热。
“王爷,不留下来吗?”
骨节分明的手拢上了唐舒健捻着绳的手背,又因为手掌比起他略小,只能覆住大半。
拇指还打着圈摩挲着手背上的皮肤,不像是强制,倒像是挽留。
唐舒健有些糟心,他往前凑凑,挪开了楚明时的怀抱之间,顿时身上的热度更烈,叫嚣着要靠近身后的人,恨不得立即回身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融进骨血里。
可是不行。
唐舒健仰了仰头,任由汗水顺着额头流下,也没管那根绳子,转身丝毫不掩饰地靠坐在床头。
只是在看清楚明时之后停顿了一番。
那人只穿着白色纱衣,哪哪都遮不住。还因为在昏黄烛火之下,一身朦朦胧胧的衣裳随着动作起伏而反出来温柔的光泽,落在唐舒健眼中,总带着欲拒还迎的味道。
真是要了大命了。
好像更热了。
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唐舒健控制着满脑子的妄想,把视线从他身上撕开,只和他对视着。
“你到底要做什么?”
要死,忘了他的眼睛于唐舒健而言,也是个火折子。
楚明时没有动作,只是那双火折子一点点搜刮着唐舒健的身体,仿佛那身纱衣是他穿的。
“王爷何时成了个傻的。”
唐舒健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哦,某处倒没有那种感觉,更嚣张了。
正郁闷着那个不靠谱的,身前的人已经坐到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一双眸子亮晶晶地仰头瞧着他,“王爷之前说恩责两清,互不相欠,我认的。”
“但我现在后悔了,我想让唐舒健再为我负责一次。”
话音刚落,一双唇已经追上了唐舒健的唇,费尽所有想要从中撕开一条缝来。
仿佛只要如此,他就能如愿。
唐舒健忍了再忍,用力一挣,把那根细绳挣断,感受到细绳勒着手腕带来的疼痛,脑中清明了一些。
这算什么?重蹈覆辙吗?
他不愿。
压下满脑子的冲动,唐舒健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楚明时,推的时候还担心他现在屋子的榻小,别把人推下去。
所以推开之后的距离,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伤害好像有些大。
唐舒健看不得他那双惹火的眼睛,微微移开视线,声音微哑,带着些冷意道:“既是如此,那明日白天再谈也无妨。”
“可是我撑不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楚明时把那忽略不计的距离又拉近了些,仰头笑着,只是眼角却泛了红。
“我一刻都忍不住了…”
“你别那样看我…”
“我撑不住的。”
可能是感知到了唐舒健越来越明确的拒绝,他的一切都变得毫无章法,强打着力气说着可能会让他回心转意的话,只是眸中映照的烛光,却随着晶莹的泪水一滴滴流下,没再回到眼里。
以身相诱也不行吗?那该怎么办?
他真的要失去他了。
楚明时承受不住那样的念头,下意识环紧手臂,孤注一掷般埋在他怀中,“我爱你。”
“唐舒健,我爱你。”
“别躲着我,别推开我…”
好像有什么断裂声响起,楚明时猛然被反压在榻尾,身上人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却紧紧抱着,丝毫不松手。
甘之如饴。
“楚明时,你刚刚说什么?”
听到询问,哭得哽咽的人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
眼泪还糊在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楚。
楚明时就着姿势往唐舒健的里衣蹭了蹭,这才又躺好看着身上人,鼻音很重,但还是很坚定地重复了之前的话:“我爱你。”
“谁?”
“爱唐舒健。”
“楚明时爱唐舒健。”
唐舒健并未作出什么反应,仿佛刚才压着人厉声询问的人不是他一样。
沉默良久,他黑沉沉的目光才又移到楚明时脸上,还挂着半截麻绳的手替身下人擦了擦泪水,最后移到了唇上。
麻绳粗糙,又是被木头磨断的,断裂处很不规整,挪到哪都带来痒意。
但楚明时没有反抗,只是任由那麻绳落在他脖颈,痒意促使着他微微仰头,却刚好把双唇往唐舒健手中送。
唐舒健的手研磨着那双唇,直到深红色浸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唐舒健直视着他,观察着那人是否 是清醒状态。
“我知道。”
他的手指很坏心眼地没有离开深红的唇,身下人一说话就含进去半截。
“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喝那茶水,我很清醒。”
楚明时是个商人,既然吃进去的东西又怎会吐出来。
他轻咬着,舌尖引诱着,随着手指抽离的动作又抬了头,任由脆弱的脖子露在烛光下。
最后被阴影覆盖。
耐心的猎人以自己为饵料,不择手段地诱出了天上的鹰。
为此,他将以一生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