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谢惊语醒过来这两三天,单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宋庭遇这个嘴角根本就是脱缰的野马了,时不时就扬上去,一点都不受控制,哪怕谢弃还在沉睡,他一天天想着想着都能笑起来。
怎么能不开心呢?他可是找回了本以为会永远找不到的爱人!
进入健安殿里面没有什么人,再往里进,于素凡正在殿后院子里和其他门派的几人如何把抓到疫魔给“利用”到极致,宋庭遇和谢惊语听到的就是把疫魔身上各种疫病都给治好,写下攻克各种疫病的药方,汇编成治疫医书发放到九州大地的所有地方。
这个想法得到一众医修的认同,见他们都商量得差不多了,宋庭遇才上前:“师姐——”
他话刚起了一个头,于素凡便讽刺道:“哦哟,某个下落不明、让人死活找不到的大爷终于舍得自己回来——”
谢惊语从宋庭遇身后上前一步,浅浅向她行了一礼,于素凡顿时语塞,有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要回礼。
“师姐,你们忙完了吗?”宋庭遇看了看其他几位道友,见他们不太着急的样子而后继续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于素凡已经反应过来了,抬手向谢惊语行礼:“谢前辈,这边请。”说着她对在场的另外几人道,“几位道友稍待片刻。”
方才为找出一个合适的称呼,于素凡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叫前辈显得太过疏离,叫弟妹又感觉有些许的别扭,叫道友貌似又有些不够尊重……纠结半天她还是选择了前辈:“不知前辈是何时醒过来的?”
宋庭遇回答道:“前日醒的,想让师姐为他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可还有隐患?”
三人要转回殿中,后面的几个道友居然也跟了上来,谢惊语听到她们在背后窃窃私语,捕捉到的几个字眼,好像是在说快过来之类的话,见谢惊语回头看她们,她们立刻背手往后捏了传讯符,有些紧张尴尬地嘻嘻笑道:“我们也想为谢前辈效劳。”
谢惊语觉得莫名,转回头继续跟上宋庭遇,于素凡正在接着指责宋庭遇最近这段时日都跑哪里去了:“掌门师兄都联系不到你,小羽和扶星带着天机峰弟子更是快把太元宗翻了个底掉,我说你啊像是做一门长老的人吗?一把年纪还如此任性。”
“我错了,求师姐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回。”宋庭遇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做得有失妥当。
“我扰你有什么用,得你的弟子们饶你才是,你带着人就跑了,猜猜他们会不会紧张着急。”
旁听一阵谢惊语觉得问题可能有些大,待入了座便问宋庭遇道:“你做了什么?”
“……”宋庭遇有些无言以对,心虚得紧,“没做什么,没做什么……”
对面的于素凡没忍住笑出了声,只觉终于有人来治一治这个鬼见愁宋庭遇了:“谢前辈,你且伸出手来。”
谢惊语捋了袖子将手腕放到于素凡面前,于素凡将灵力凝聚在指尖,通过把脉诊断,让灵力跑遍全身灵脉和五脏六腑,这个过程相当于一次全身体检,时间耗得要长一些。
几人都在耐心等待结果,外面陆陆续续来人了,先是掌门楚嘉正,他是来教训宋庭遇顺道拜会谢惊语,然他话都还没有说出一句,后面的就有待在太元宗的各派剑修,他们说的是旧伤复发要来看大夫,短短一盏茶功夫,健安殿中就坐满了大半的人。
一个个目光聚焦在谢惊语身上,要不是他现在闭上眼睛配合于素凡探查识海灵台,人已经炸毛了。
宋庭遇无奈又无语,只恨不能把大家的眼睛都蒙起来,让他们稍平息一下灼热的眼神:“我说各位道友,你们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也没那么了解谢惊语吧,都跑来凑什么热闹?”
大部分人只顾着打量谢惊语了,被挡住看不清的人才能分心怼宋庭遇:“谁说我们不了解,我们都在梦里见过谢前辈了,谢前辈还救过我呢。”
“哈?”宋庭遇就觉得离谱,“梦里的事还能当真?”
另外一人回答道:“我们都梦到了,而且这不是简单的梦,是时空未逆转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懂吗?”说着他朝宋庭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既然和谢前辈没什么渊源,就别来干扰我们拜会谢前辈。”
“什么叫没什么渊源?”宋庭遇被气笑了,“谢惊语是我的道侣!”
他决定了,不能再叫谢弃为谢弃了,必须叫上谢惊语这个响当当的大名,免得教别人觉得他的道侣和他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