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对这个说法自然是不信的,谢惊语最近才“死而复生”,怎么就能和宋庭遇结为道侣了呢?
哪怕是楚嘉正等太元宗门中人暂时都难以完全相信,大战刚歇的那几日,各派修士个个身负重伤,神魂因此不稳,居然都梦到了时空未逆转之前发生的事。
梦中神州之上可没有那么多门派,天下修士只有一派,大家心里有且仅有一个目的——斩妖除魔还九州安宁,那时候的谢惊语并没有因为消灭讳妖而断剑自戕,他一直和众修士并肩作战,直至和其他人一样身死道消。
以至于大家在梦中即便没有亲眼见过谢惊语,也听到过他的赫赫威名,唯独没有听说他有什么道侣?
就算真的有,哪怕对方也是男子,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没理由还藏着掖着啊?
大家刚要发出质疑,于素凡和谢惊语同时睁开了眼睛,宋庭遇急问道:“师姐,如何了?他的身体还有没有事?”
于素凡看着殿中突然坐满了人也是吓了一跳,环顾过那些人,她才对谢惊语道:“前辈灵脉蓬勃有力,五脏六腑俱完好无损,神魂稳固,身体强健,已然大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宋庭遇无比自然地拉住了谢惊语的手,谢惊语仿佛没有看到周围的人,没有感受到他们热切的眼神,微笑着回问道,“我们回去?”
看到两人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神态,大家倒是不质疑了,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结舌,心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
是,宋庭遇不差,有身份地位也有实力,驻颜有术相貌英俊,过去有许许多多的女道友都想与他结为道侣,可现在大家瞅着宋庭遇,越看越觉得别扭,越看越觉得他配不上谢惊语。
不止宋庭遇,他们一致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谢惊语,谢惊语是那种只可远观之人,靠太近就好像是亵渎。
然而,再超尘脱俗,谢惊语也是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有着自己的人生选择,别人没资格置喙,再者想来别人说了他也是不会听的。
“前辈稍等片刻,”于素凡抬眼望向站在谢惊语身边的宋庭遇道,“师弟,伸出你的手来吧,依我看,你的伤应该还没好全?”
宋庭遇低头与谢惊语对视一瞬,在他紧张的眼神中将手腕递了过去,于素凡了解宋庭遇的情况,检查没有耗费太久便道:“悄摸声带着前辈走了,药也断了,得亏最近没什么需要动用灵力的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懂不懂?”
从早年间时不时晕血倒地,到后来几次受伤重命悬一线,宋庭遇病弱的样子已经深入谢惊语的内心,他没办法不紧张:“怎会如此?请您救,救救他。”
于素凡是实话实说,并非故意吓人,她完全没有想到谢惊语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前辈您放心,回来了就能及时治疗,他没事的,你看他现在不正活蹦乱跳的,接下来只需好生静养即可。”
闻言,宋庭遇也连忙安抚谢惊语,将他的手拉到自己手腕间,让他能感受到腕间跳动着的脉搏:“你看,我真的没事,再请师姐赠些药丸继续服用就能好全了。”
手下的脉搏有力地跳动着,但这只能证明人还活着,其他什么伤之类的谢惊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仔细地探查,他抬头望着宋庭遇道:“我们,现在回去,安心静养。”
“好。”宋庭遇也不习惯那么多人盯着他们,向于素凡等人拱了拱手道,“师姐、师兄那我们先回天机峰。”
说着他执起谢惊语的手,两人旁若无人地牵着彼此走出了健安殿,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待他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才激烈地议论起来。
天机峰没有建高大宏伟的殿宇,大部分地面铺设成了平日里练剑习武的地方,此刻天机峰弟子都在练武场上焦急的等待着宋庭遇他们。
一个手提着扫帚的弟子不停地往神农峰的方向张望道:“屋舍打扫干净了,客人们也招待好了,师尊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应该快了吧,”另一个抓着托盘道,“他们怎么也该回来吧,总不能还三过家门而不入?”
“诶,你们说谢前辈会不会在咱们天机峰常住?我们平日里修炼能不能向他请教啊?”
有人摇头道:“这说不好,要是谢前辈不太好相处,或是为人冷淡,我们贸然靠近岂非打扰,再者咱们师尊也不赖好吧,请教师尊就好了,干嘛费大劲去请教一个客人——哎呦!”
说话的人被敲了一下脑袋,陈栩羽和谢扶星上前来道:“什么客人,待会他们到了,记得称谢前辈为师娘。”
“啊,什么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