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些等在太元宗想要拜会谢惊语的人还在不在?见到谢惊语是何反应?宋庭遇果断选择带着他从后山悄悄地潜入。
太元宗后山就是断肠崖,从此处上去正好就是神农峰。
“既是回家,为何又,偷偷摸摸?”谢惊语看着高耸的崖壁疑惑又紧张,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对宋庭遇不好的事。
宋庭遇觉得他的表情好可爱,没忍住笑出声,细论起来谢弃的一千多岁只是明面上的,一千多年的时光他都在沉睡,他明明才是二十二岁,是一个年轻人,思及此宋庭遇又暗叹了一口气,捏了捏一直牵着的谢惊语的手安抚道:“你且安心,没事的,只是怕我们回来太引人注目。”
他说什么,谢惊语都是信的:“那我们上去,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宋庭遇当然不会辜负谢惊语的信任,激活地上的传送阵,带他步入阵中道:“是日后我们一起生活的地方,我猜,你肯定也想知道当初那枚白鹤蛋现在如何了?”
闻言谢惊语果然亮了一下眼睛,而后他们就被传送到了断肠崖上,两人才将视线从彼此身上拉开,准备踏出传送阵,一旁突然传来了铁器砸落在地的声音。
大战平息,药院被重新修整,这里肯定会有神农峰弟子在种药除草,此时此刻都将目光投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或张大嘴巴,或瞪大眼睛,方才的铁器落地声,就是她们手里锄头掉地上了。
谢惊语没有注意这些弟子的目光,他刚上来就被正前方的那尊神像吸引住了视线,径直朝着神像走了过去,宋庭遇挑手用灵力帮那个弟子将锄头捡起来,随即连忙跟上谢惊语。
时至今日,女娲神像脸上泪痕已消,恢复成悲悯苍生的模样,也不再给人一种哀伤至极之感。
“这是当初你我一起修复的那一尊神像。”
谢惊语有些惊讶,扭过头来看着宋庭遇:“它怎会,在此处?”
“说来话长了,之后我慢慢说与你听,”宋庭遇提议道,“现在我们拜过神尊,先去看看身体如何?”
谢惊语点了点头,恭身向神像行拜礼,这才要跟宋庭遇去找他的那位医仙师姐,可两人才拉上手要下崖去,断肠崖上的弟子居然齐齐围了过来,名为向宋庭遇行礼问安,实则眼睛全部都黏谢惊语身上以及他们一直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师叔,师叔,您回来啦,”一堆人眼冒精光,你挤我我挤你地想要把谢惊语看得更清楚,“这位便是师叔母——唔……”
说这话的人被捂住了嘴巴,由另外一个人换了另外一个说法:“师叔,这位便是谢惊语前辈吧?”
“前辈,您真是谪仙似的。”
“对啊对啊,您太好看了,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弟子们叽叽喳喳搜肠刮肚地把夸赞的话来回的说。
“好了好了,人你们见到了,”宋庭遇知道谢惊语不喜被人围观,拉着他就要离开,“你们师尊是在健安殿中?”
“在的在的,师叔你们是来找师尊的?”
神农峰女弟子居多,总不能推搡她们,更不能严辞让她们离开,所以宋庭遇拉着谢惊语直接瞬移出了弟子们的包围圈,带着他径直赶往健安殿中。
宋庭遇扶着谢惊语在健安殿侧边的屋檐下站稳道:“躲过了门口的,忘记了自家屋里还有,此番到底还是失策了,这段时日不在,天机峰恐怕都不能回了。”
谢惊语这才对宋庭遇之前说的怕引人注目是什么意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但他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人知道他,明明他与这一千年后的交集只有宋庭遇:“怎么会这样?”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过去宋庭遇还没有恢复记忆,就已经把他有道侣的事说得人尽皆知了,太元宗的人是这样,太元宗之外的人应该大多是通过书中零星的记载还有话本小说知道的谢惊语。
可话本也不是人人都看,书中的记载全部是寥寥数语,不足以让人了解到谢惊语,那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爱于他?
宋庭遇从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反正他自己是单凭一句剑道天才无人能敌的话,对谢惊语产生的崇敬之情,现在知道谢弃就是谢惊语那就更不用说了:“之后我们再去了解,先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你的天机峰,还是要回的。”谢惊语特意强调。
宋庭遇一边带着他进入健安殿,一边听他说这话,实在没忍住又笑了起来:“好,我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