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白鹤想通,心下当即一横道,“只要你能帮我救出植青,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弃顿剑悬在空中,侧目朝她望过去:“好。”他补充道,“如若阵中的,是恶妖——”
这话白鹤不爱听,厉声打断他:“你说未来山神会是恶妖吗?!”
未来山神?缚灵阵中封印的是未来山神?不等谢弃细问,白鹤冷笑道:“你难道不觉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愚昧无知,胆敢囚禁和利用山神的人,才是真正的‘恶妖’?”
谢弃一时语塞,白鹤所言不假,之前在松州不已然见到了何谓身皮人皮,实为恶鬼的人了么?
不过正是事态严重,更是要问清楚一些:“既是山神,因何被伏?”
“因为植青还不是真正的山神,她如今还是山灵之身。”白鹤解释道,“此番是她由山灵晋升山圣的劫数,她不肯逃避,迎难而上,谁知这劫会这般难度?”
“何谓山灵、山圣?”
白鹤边飞边惊讶地朝他看过来:“亏你还是修道之人呢,连山灵、山圣都不清楚。”
他从何得知?他都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是何处?纯纯一个他乡来人,对这里的一切真是陌生得很,在常清山里时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类似说法,也没有在典籍里看到过记载。
白鹤耐着性子解释道:“要成为山神分四个阶段——山灵、山圣、山仙、山神,植青是先天山灵,庇护山中生灵五十余年终于等来了擢升劫,只要度了此劫,她就是山圣,非但灵力能更强,距离成为山神也就更近一步,不过看当下情形,我怕她度不过这劫数,想要成仙、成神果然不是易事……”
那边宋庭遇等了又等却总是轮不到他,面前还有一大队人翘首以盼地往医馆的门口望去,都焦急的等着,就怕轮不到自己又得继续等。
这么多人总有脾气急躁的,推搡拥挤着,难免起了摩擦矛盾,拉扯咒骂之间还动了手扭打作一团。
可这巷子通向的其实是医馆后门,正门处面朝大街开门做生意,没那么宽敞的地方供他们打架,打起来必会影响其他只想耐心等着的人,于是想打的、不想打的一并乱起来,乌嚷嚷、吵闹闹,又惹得一旁的居民喝骂与泼水。
宋庭遇在混乱中找机会一路往前,虽然被这个踢了一脚,又被另一人甩了一巴掌,终于是挤到了能看到大门的地方,排在他前面的由七八十人变作不超二十人。
混乱中不知是谁大喊说:“大家到此,来这里是求财的,打架受伤岂不是损财。”终于使许多人清醒过来,推搡着又将队排好。
的确有人受伤,头破血流还是硬撑着挤进队伍里,有人骂说好生等着就是了,何必生事,这流的血可都是铜钱,终于说得受伤的几人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整个过程那么大的动静,医馆里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看上一眼,说上一句制止的话,宋庭遇因此对里面如此沉得住气的人很好奇了,毕竟大夫不可能不知道在此处乱起来必会有人受伤,若真怀济世救人之心,好歹出来呵斥一句。
排在宋庭遇面前的人陆陆续续走进屋里,却一直不见他们出来,宋庭遇问面前的一个妇人道:“阿姐请问,怎么只见他们进去,不见他们出来?”
妇人不是第一次来,也很善良热心,听他礼貌发问便回答了他:“巷子里有人劫道,若往这边出来,才到手的钱还没能捂热就又被抢了去,所以都往医馆正门出去呢。”妇人还感慨道,“真是丧尽天良,这可是别人的血汗钱呐。”
卖血所得可不就是血汗钱,宋庭遇听得心中火起,他问道:“有人被抢了钱去报官了吗?”
“报官不也得出钱,”妇人摇头小声道,“来到这里的人有几个报得起官呢?”
眼看着就要轮到妇人,她片刻不敢耽搁,匆匆抛下一句不说了便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宋庭遇继她站到了门帘前,黑色门帘虽然厚实,他还是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逼得他下意识捂紧了口鼻。
——不行,得撑住,不打听清楚,绝对不能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