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没有立即回应,因为手机上的信息占据了她大半的神智。
林淞:“我知道你昨晚住在哪里,现在就在你楼下。”
安然努力挤出一个笑,装作若无其事:“不太方便吧?下雨开车很累,要不我们换着开?我自己开也行。”
与此同时,她在手机上回消息:“你想干什么?”
陆之银看到她颤抖的手指,阴鸷的眼神落在她手机上。
又是谁,让安然这么难受?
不由分说,将手机抢了过去。
面对“合作伙伴”突然发难,安然不知该怎么做,林淞也的确叫让她很无奈,一走神,手机稳稳落到陆之银手里。
看到林淞这个名字,陆之银丝毫不诧异,但是看到他发来的信息,他深呼吸一次。
安然紧张的说:“我这就让他走,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所以我们先别回去了……”
“上午的饭还没吃完。”陆之银发动车子。
安然下意识:“啊?”
陆之银朝她笑道:“要么回去吃完,要么回去丢掉,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我尊重你的想法。”
安然:“……那就回去吃完吧。”
她读懂了陆之银的意思:陆之银要替她出头。
看着陆之银的侧脸,安然心里无比激动和安定。
她终于要和林淞彻底撕破脸了,她激动。想必林淞忌惮陆之银的势力,以后再也不会再纠缠她,她从此以后,和林家再无瓜葛。
终于有人替自己撑腰了,从未有过的安定感在安然心中蔓延。
陆之银真好啊。
不得不说,在对待她这个合作伙伴上,陆之银尽职尽责,是求之不得的那种人。
安然下定决心:等到陆之银开始计划的时候,她也要尽心尽力地帮助他!
隔得老远,安然就看见前方楼下招摇过市的粉色跑车,不少行人转头观察等在楼下的小伙子。
这人长得并不差,但是头发染成金黄,衬得本就黑的皮肤更黑,文身从小臂蔓延到脖子,吊儿郎当地站在楼下,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安然很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陆之银和林淞对上,会脏了陆之银的形象。
陆之银会不会也这么想?会不会觉得帮她很费精力、很费时间?
她悄悄观察陆之银,瞬间就隐隐地涌起一股雀跃。
陆之银眼神坚决地盯着前方,一副要打架的气势,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半分不耐烦。
安然心跳恢复稳定,也不再想有的没的,坐直了一些。
银色跑车直朝林淞加速冲过去。
林淞吓得跳着后退,骂骂咧咧,陆之银稳稳刹车,撞弯了粉色跑车一侧后视镜。
改装过的跑车毫发无伤,林淞的粉色跑车却凹陷了半边。
陆之银和安然下车,林淞毫不惊讶他们在一起,指着陆之银就开始骂:“你他妈开车不看路啊?”
陆之银歪头笑:“看路了啊,要不然怎么撞你?”
林淞恶狠狠看了一眼安然:“你带他来就是来杀人灭口的?我对你不好吗?”
陆之银拦住林淞,两人之间气氛紧张,陆之银略高,眼神蔑视地垂眸看他,让林淞很不爽。
“说话就说话,你一个结了婚的人,离一个单身女性太近,不太合适吧?”
林淞瞪眼:“你调查我?”
陆之银笑了一下:“你家的家事实在精彩,我不用刻意调查吧?圈子里随便抓一个人都知道。”
林铭当因为外边的女人给妻子下跪,靠着李老的势力大张旗鼓地转型,从灰产世家摇身一变成企业家,生了林淞这个花花公子后,不断有小女孩发PDF控诉林淞出轨,想不知道才难。
“你别得意!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跟我抢人,”林淞转向安然,面露威胁:“安然,从前我对你太好了,你都敢带别人来呛我了,我警告你,你家的事我都知道,今天你不跟我走,你知道我能做得出来什么事。”
安然面色平静:“你去吧。”
陆之银露出了满意的笑,就像看到优秀毕业生成绩的老师。
“您说什么?”林淞语气诧异。
安然最关心家里人,从前许多次的吃饭、见面,都是他用相同理由得到的,虽然她宁愿死都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但他不断拿家人威胁她,和安然成为了朋友。
他认为安然就是太清高了,等她在社会上吃了亏,就会发现跟了他这个有钱人挺好。
可他惯用的伎俩竟然被驳了回来、安然说得这么干脆,他怀疑听错了。
安然淡定重复一遍,语气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