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震惊并且无奈。
为了攀高枝,林铭没有和妈妈领结婚证,不小心有了她后,更是藏着掖着,知道他有个女儿的人很少,一个手能数的过来。
为了哄骗手握实权的老丈人,给他的事业添把火,林铭娶了李老的女儿,没有承认他有一个同居十年的爱人,和一个女儿。
李老移民出国,林铭借内地事业为由,在两个家庭之间来回跑。
后来李老的儿子回国发展,一家人又搬了回来,林铭再也没有办法隐瞒,干脆赶走妈妈和自己。
妈妈讨好林铭十年,曾经几次闹到李凤兰面前,可人家有权有势,根本不是她一个普通女人能比的,自然而然“宫斗”失败。
李老为人挑剔,本就对林铭这个灰产发家的女婿十分不满,听说他内地有个女人,险些逼李凤兰和他离婚,两人到了民政局,林铭给李凤兰跪下,李凤兰才心软回头。
林铭视安然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万一被李老知道,他不仅有个女人,那女人还给他生了孩子,他会立即从高枝摔下来。
安然的存在,林淞不知道。
年少时相遇,林淞紧追不放,她无法言说,只能承受来自同父异母亲哥哥的骚扰。
陆之银把手机亮给她,却没有指责,而是满满的委屈:“你和他很熟?”
安然摇摇头,先把最重要的误会否决:“我从前和他是同学,高中毕业后再也没有见过面,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他邀请我的派对。”
陆之银点头:“我相信你。”可他眉宇间仍然有不满,不过已经不是针对安然。
陆之银拿出他的手机,给张裴发了一条短信。
“林淞,越详细越好,把他三年级开学第三个星期六晚上吃什么饭也查出来。”
张裴:“这得动用关系了,我编制还没稳呢,留下把柄日后被人举报就不好了。情况紧急程度?”
陆之银:“我情敌。”
张裴:“靠!别多说了,我现在就查。”
陆之银把手机还给安然。
安然拘谨地看他的表情,没有发现异常,可心依然悬着。
她生气地删除林淞的对话框。
两人沉默地吃饭。
片刻之后,陆之银借着盛饭的动作,语气轻松地和她闲聊:“林淞是不是追过你?”
安然早已经忘了小时候的缘分,和林淞撇清关系比较好。
她点点头:“但我没有答应过他。”
陆之银立刻说:“我当然知道。”
安然诧异:“你……这么肯定?”
陆之银故作不经意地随口解释:“他长成那个样子,你肯定看不上他。”
气氛被这句话松散,两人恢复了轻松闲聊的状态。
安然非常害怕陆之银得知她十岁以前的家事,表面云淡风轻地聊天,实则一分钟忍不住观察陆之银的反应好多次。
陆之银察觉得到。
安然太自卑了,她不清楚她的魅力,自然不懂她水汪汪的盛满情绪的大眼睛是多大的杀伤性武器。
苦了陆之银,他只有拼命装作不在意,忍住与极具吸引力的眼睛对视的冲动,才能保全安然的自尊心。
吃完饭,陆之银主动要求洗碗。
他第三次摁下去安然的肩膀:“别动。做饭和洗碗是两件事,你的心意我已经品尝过了,很美味,收尾工作就由我来进行吧。”
安然不再抗议,望着陆之银在厨房整然有序的动作,心跳迷乱。
她想起林淞的消息,顿时心情沉重。
她点进林淞的头像,手指在删除键上悬空,想了一会儿,放下手机。
林淞为人极端狂躁,经常骚扰自己,但因为花天酒地,没有把心思放在她一个人身上,让她有了喘息的空间。
一旦引起他的注意,将会换来更讨厌的结果。
她不想让林淞进入陆之银的视线。
肮脏家事、灰产发家的林家,不可以玷污陆之银的生活。
“洗好了。”陆之银转过身,捕捉到安然脸上的沉重,掏出手机催了张裴一次。
“刚十点钟,要去医院看莫蔚吗?”
安然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好呀。”
莫蔚正在吃早饭。他今天醒的比较晚,而且很困,歪着脑袋就着张明轩的手小口喝粥。
莫庭听到敲门声,看到玻璃后陆之银的脸,短暂别过眼神,起身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