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余漾冷着脸盯着天花板,嗓音低哑得不像本人。
某个毛茸茸的脑袋仍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投入忘我。完全无视他的警告。
他闭了闭眼,咬牙忍了一会儿,两秒后又挤出一句:“我说,够了。”
“老板……”
对方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发出些不堪入耳的气音。
余漾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枕头狠狠砸向那颗正黏在他脖子上啃的脑袋。
“嗷!”
肖骋夸张地惨叫一声,抬起头时满脸委屈,“为什么这么对我?难道你还因为刚才的事生我的气?”
他撑起身子,发丝凌乱,眼睛湿漉漉的:“我都承认错误了……要不是你性格这么难搞,我至于出此下策吗?为了逼你说句实话,我连亲爹都算计了!等他反应过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揍我!难道你就忍心你老公——”
余漾一把捂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手臂发颤地撑起身:“从早上到现在……”
他指向窗外那刺眼的夕阳,指尖都在抖:“太阳都快下山了!肖骋!我快三十岁了!不是二十!腰——要断了!!”
被捂住嘴没办法为自己申辩,肖骋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余漾敏锐地觉察不对!
果然,下一刻掌心突然传来湿热的触感。
余漾触电一样缩回手,看着掌心的水光,脸色铁青:“你——”
始作俑者厚着脸皮又凑了过来,余漾抄起被子直接蒙住他的头。
被子里的人装模作样地扑腾两下,等掀开时,发现余漾已经利落地穿好裤子,正在系衬衫纽扣。
“你去哪?”
肖骋伸手去抓他的袖口,扑了个空。
余漾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
即便强装镇定,泛红的眼尾、脖颈上暧昧痕迹,都昭示着这场“和好”的过程有多么惨烈。
“回酒店。”
他冷声道。
“你又要抛弃我!”
肖骋哀嚎着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精瘦的腰线和不可描述的地方。
“你还要在家里赖多久?”
余漾移开视线,咬牙切齿,“明天还要排练,赶紧穿衣服走了!”
肖骋眼睛倏地亮了:“那今晚我能去你房间睡吗?或者你来我……”
“不行。”
“为什么?!”
余漾额角青筋暴跳:“因、为、我、想、活、着、去、排、练!”
-
伦敦音乐节当天
后台化妆镜前,化妆师正用粉刷为余漾上最后一道定妆粉。
尽管闭着眼,余漾仍能感受到那道难以忽视的炙热视线。
他无奈地睁开眼,对上镜中某人痴迷的目光:“看够了吗?”
肖骋俯身向前,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脸,像个虔诚的信徒般仰望着他:“余老师,你今天太美了。”
细长眼线让他狭长的眼眸更锋利,恰到好处的修容让男性特质的五官柔和了几分,此刻的余漾,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
“少见多怪。”
余漾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泄露出一丝笑意,“我哪天不美?”
“喂喂,考虑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啊!”
程乐凡忍不住回头抗议,却被化妆师扳过脸。
安静不到三秒,他又忍不住扭动起来,不安地说:“说真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干,还怪紧张的。”
他旁边的厉奇闻言挑眉:“不会吧?你居然没试过?”
“怎么?难道你试过?”
程乐凡瞪大眼睛,一脸怀疑。
“当然。”
厉奇露出过来人的笑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要勇于突破自我。”
当主持人宣布Circulus-W登场时,没人预料到接下来的一幕。
四位身着苏格兰裙的东方男子迈上舞台。
上身是传统的黑色礼服与白色衬衣,搭配传统红格子半裙,还特别考究地搭配长筒袜和领结,他们站在台上,锃亮的皮鞋在聚光灯下甚至能映射出台下一张张震惊的脸。
全场陷入一秒钟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