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廉抵着余漾家的门,满脸写着被拒绝后的不甘:“你怎么又对我这么冷淡?不是你先给我信息的吗?”
“我现在没心情。”
余漾站在门内,一脸不耐烦地与他对峙,随时准备关门。
“让我进去。”
陈廉压低声音,“就坐一下,马上走。”
身后的电梯门于此时打开。
陈廉回头,正对上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肖骋。
“又是你?!”他的表情瞬间扭曲。
肖骋双手插兜,笑容灿烂:“晚上好啊,两位。”
他的到来让余漾一愣,随即冷冷地说:“你可以走了。”
陈廉笑了:“听到没有?!你……”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余漾,发现那双冷漠的眼睛正盯着他。
——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一分钟后,电梯里传来熟悉的怒吼:“再喜欢你我就一辈子不举!!!”
门终于顺利关上。
肖骋站在玄关,笑嘻嘻地感叹道:“你这里隔音不是很好啊。”
余漾没说话,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拖鞋扔到他脚边,转身走向客厅。
肖骋换了鞋跟了进去,窗边的小吧台上放着一杯威士忌,肖骋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你刚才一个人在喝酒?”
“坐那儿。”
余漾没回答,指了指沙发,声音平静。
肖骋眨了眨眼,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余漾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但肖骋只看到他挺直的背。
“有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
余漾并没有回头,为了让肖骋清楚听明白他的话,他说得又慢,又清晰,“为了扳倒万贤,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
肖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查过你的身份。”
像是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余漾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通过网络,再通过国外的一些关系,我早就知道你是肖定邦的儿子。”
说到这里,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把酒杯放了回去,余漾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或者说,我打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那天晚上的眼泪也是假的,我没那么爱哭。”
肖骋始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
余漾的笑容更深,语气轻松:“总之,一切都是骗你的。”
“哦。”
肖骋终于开口,问出了一个问题,“那又怎么样?”
余漾的笑容僵住了。
时间回到今天下午
“啊,那又怎么样?”
这是肖骋听完录音后的第一反应。
肖定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向来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蠢货,但没想到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我早就警告过你,你的身份会引来多少心怀鬼胎的人。”
肖定邦压着脾气,“现在倒好,你不但为了这个人浪费我的关系,听说你还准备……跟他结婚?”
肖骋若有所思,随口敷衍:“嗯哼,是啊。”
“什么叫‘是啊’?!”
肖定邦几乎要拍桌而起,“你脑子是不是……”
“不说了。”
肖骋十分愉快地笑了出来,同时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Thx dad~”
他最后给他爹抛了个媚眼,光速开溜,比得了个什么大奖还兴奋。
而现在,他看着余漾,眼睛里闪着雀跃的光芒,仿佛心中的雾霾被一扫而空。
余漾觉得很诡异。
肖骋的性格……是这样的吗?
“我一开始就知道啊~从小到大,接近我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因为我的身份。”
他的语气轻松无比,扬了扬下巴,“不然以你的性格,怎么会那么轻易让我靠近?对吧?”
余漾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你坐在这里向我坦白你的过去。”
肖骋的手指摩挲着沙发皮面,声音低了下来,目光锁定在余漾脸上,“我从没有哪一刻像当时那样,庆幸自己是肖定邦的儿子。”
他的眼神带着不再掩饰的狂热,被这样一双眼睛凝视着,让余漾的手指微微发颤。
“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