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肖骋转头盯着他：“他还说什么了？”

余漾望着从停车场入口斜坡滑下来的车，语气平淡：“说他从小暗恋我，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哈哈哈哈！”

肖骋突然大笑了出声，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我让他去吃屎。”

余漾闭上眼，“回去吧，困了。”

车子启动时，肖骋把那半截房卡丢出了窗外，房卡在沥青路面弹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应该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咖啡厅内

万启昊用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冰水浸湿的西装前襟，侍应生战战兢兢地递来毛巾，却被他微笑着拒绝。

那半截房卡还躺在桌上。

他忽然伸手，轻轻抚过那断裂的边缘，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意。

-

程乐凡托着腮，手指无聊地敲着吧台：“决赛演哪首歌真的好难抉择啊，只剩10天了……”

肖骋也托着腮，目光却黏在不远处的余漾身上。

那人正微微倾身，向客人介绍一杯特调鸡尾酒，他投入工作时的神情在吧台昏黄灯光下显得十分迷人。

“就是啊。”他心不在焉地附和。

两人肩并肩坐着，一样的蔫了吧唧。

程乐凡换了一边手托腮：“奇哥最近也好难约，真是‘恋爱使人忘本’。”

“就是啊。”

肖骋换手托腮，视线仍追着余漾，不知那位客人举杯说了句什么，只见余漾微微勾唇，露出一个短暂的笑。

程乐凡叹气：“沈彦电影上映那么多天了，他竟然不邀我去看……哼，不过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看。”

“就是啊。”

程乐凡猛地转头：“你是不是在耍我？”

“就……”

肖骋话没说完，突然瞥见余漾朝这边看了一眼，他立刻条件反射地扬起招牌灿烂笑容，可余漾却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后厨。

“喂！”

程乐凡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看什么——”

“你好。”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程乐凡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他们身后，眼睛亮晶晶的。

——粉丝？来要签名的？

他立刻调整坐姿，故作矜持地问：“有事吗？”

女孩兴奋地举起手机：“请问你是沈彦的朋友吗？”

程乐凡：“……啊？”

如果他有尾巴，现在大概已经垂到地上了。

女孩没注意到他的僵硬，继续热情道：“我在微博看到你们合照了！你们真的只是普通同学吗？”

程乐凡：“……什么意思？”

“他们当然是好兄弟啊！”

肖骋突然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就像我们一样的好兄弟！来！兄弟抱一个！”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掀开，余漾走了出来，目光恰好和肖骋撞上。

余漾直接拿出手机，低头自顾自查起了信息。

果然。

肖骋眯起眼。

余漾这几天对他很冷淡。

不是说余漾平时不冷淡，但这种冷淡……像是刻意在和他保持距离。

他抬手，故意提高声音：“老板！我要一杯姜汁汽水！”

余漾抬头瞥了他一眼，对旁边的调酒师说：“小丁，那边一杯姜汁汽水。”

肖骋：“？”

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走了过去，隔着吧台压低声音：“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余漾打字的手指顿住，抬头，似乎有些意外：“没有啊。”

肖骋：“对不起！”

余漾：“……什么？”

“虽然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肖骋双手合十，一脸虔诚，“但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给小的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余漾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你想多了。”

然后转身去门口抽烟了。

肖骋回到程乐凡旁边，盯着面前那杯姜汁汽水，一脸凝重：“我现在百分百确定，他肯定在生我的气。”

程乐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余漾离开的方向，突然站了起来：

“不会是因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