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坏猫!”
小三度鬼鬼祟祟地溜进厨房,叼起一根鱿鱼须就跑,董悦追了出来。
它自信满满,认为自己可以甩掉身后这个小菜鸡,结果刚拐过吧台……
“喵呜~”
它就被拎着后颈皮提溜起来。
一看到余漾那张脸,三花猫的耳朵立刻贴成飞机耳,尾巴讨好地卷成个甜甜圈,装乖装得炉火纯青。
从捡回来到现在几个月,这小家伙肉眼可见地膨胀,远远一看像个煤气罐成精。
余漾捏了捏它肉嘟嘟的肚子,问董悦:“你是不是喂太多了?”
董悦尴尬地搓手:“那个……它每次蹲在冰箱前喵喵叫的样子实在太……”
“少喂点。”
余漾面无表情,“再胖下去可以直接当茶几用了。”
董悦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家老板最近好像……会开玩笑了?
叮铃
Livehouse的门被推开,一位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士走了进来。
整个场子瞬间安静。
这位女士的身高足以俯视在场半数男士,身穿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张被岁月精心雕琢过的脸。
在收割完所有惊艳的目光后,她径直走向吧台。
期间视线扫过余漾的脸,又落在他怀里那个毛茸茸的煤气罐上,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翻酒单。
翻了两页,突然把酒单推回去。
“你觉得我适合什么酒?”
她撑着下巴问调酒师,嗓音慵懒。
调酒师用尽毕生功力,战战兢兢地为她调了杯全店最贵的。
女人瞥了一眼,轻笑:“这不是我想要的。”
在调酒师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她微微一笑:“不过我会买单的,让你们老板来。”
“您好。”
余漾走过来的时候,刚把尾裙穿上,围裙带子在腰间勒出精瘦的线条。
“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
女人托腮看他,“25?26?”
“28。”
“喔,比我家傻儿子大三岁。”
提起儿子时她一脸嫌弃,“那小子整天傻乐,天真烂漫得很。”
余漾似乎已想好为她调哪种酒,边往杯子里捣青柠檬,边说:“能保持天真很难得,说明他的家庭拥有足以支撑他‘做自己’的资本,这是很多人求不来的幸运。”
视线从余漾优越的侧脸,转移到他夹冰块的手,女人问:“是幸运吗?那他为什么总想逃?”
余漾把金酒倒进杯中,想了想:“可能因为有些东西总需要靠自己去找。”
女人看着他:“什么东西?”
“比如,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活着的意义。”
这么说着,他推过去一杯最简单的金汤力。
“为什么是这个酒?”
“钟女士应该尝遍名酒了。”
余漾露出真诚的微笑,“有时候最简单的,反而是最好的。”
女人和他对视三秒,突然笑出声:“你早认出我了?没劲。”
“那是超模钟明珊吧?!”
有客人拽着董悦小声尖叫。
董悦看向吧台,差点咬到舌头:“啊?是她吗??”
“绝对是她!我前几天才在杂志上看到她!”
客人迅速掏出手机拍照,“没想到她人在国内!”
“所以……”
钟明珊抿了口酒,突然眯了眯眼,“就是你把我家傻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
砰!
门突然被撞开,肖骋顶着一个鸡窝头冲了进来。
“妈——!”
“Hi,baby.”钟明珊笑眯眯挥手。
肖骋看看老妈又看看余漾,默默把手机锁屏。
屏幕上是老妈发来的偷拍照,照片里余漾正垂着眼,抬手把撒下来的一缕头发塞到耳后。
他瞬间切换成乖宝宝模式扑过去:“妈咪!我想死你啦!”
一把抱住他妈,同时疯狂对余漾做口型。
跑!快跑!
可是余漾不但没跑,反而抱起手臂看戏,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钟明珊挑眉:“我信息才发十分钟,你飞过来的?”
肖骋情真意切:“那当然啦!因为我太想妈咪了!”
“哎哟快让妈妈看看。”
钟明珊捧着他的脸一顿揉搓,“怎么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肖骋的脸在妈妈手里变形成糯米团子,余光瞥见余漾转身时肩膀可疑地抖动。
“妈你这次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