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仗着自己有音乐天赋和漂亮脸蛋的贱货！！”

李琳静的尖叫声几乎要震碎整栋楼的玻璃，余漾猛地回头。

“难道不是你勾引我老公的吗？！”

她面目狰狞地咆哮，“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现在倒装受害者？！”

余漾怔在原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摸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叫？！为什么不求救？！难道不是你自愿的吗？！”

她疯了似的扑过来，余漾后退一步。

头顶的日光灯骤然亮起。

李琳静被强光刺得抬手遮挡，余漾眯着眼回头，只见肖骋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冷得瘆人。

“这位阿姨，你讲的话……”

他一步步走进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琳静勉强看清他的脸：“你……你是……”

“我看过所有受害者的自述，发现猥亵几乎都在家里发生。”

肖骋的声音低沉得不像他，“我本来以为，万贤是离异或者丧偶。”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一字一句：“原来并不是。”

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李琳静疯狂摇头。

然而，没用。

那句话还是说出口了。

“你几乎见过每一个被猥亵的人。”

他走到余漾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扣住他的手腕，“你看着他们被带到家里，看着他们被带进那间琴房的——而你，全都假装没看见。”

李琳静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你别说了！”

“面对无力反抗的弱者，你不但没有保护他们，反而为了掩盖自己的懦弱，把脏水泼在受害者身上。”

肖骋的眼神里充斥着愤怒和鄙夷，“万贤无耻，你也不比他更高尚！”

“你胡说！！！”

她歇斯底里地指向余漾，“是他！”

肖骋直接抬手挡住余漾，像一堵墙一样拦在她面前。

李琳静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突然瘫软在地，声音颤抖：“是他勾引我老公……我老公是好人……他是个伟大的音乐家……”

“别再骚扰余漾。”

肖骋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拽着余漾大步离开。

楼下，夜风刺骨。

余漾本想走向自己的车，肖骋却一把拉住他：“坐我的车，你的车我待会儿来开。”

车内气压低得可怕。

肖骋紧握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余漾从没见过他这样，只能沉默地看着窗外。

直到红灯亮起，车停下。

“老板。”

肖骋突然开口。

“嗯。”

“我们认识不算久，但也算一起经历过不少事，对吧？”

“嗯。”

“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嗯。”

“那你觉得，我是个可靠的人吗？”

余漾顿了顿：“……嗯。”

“那她给你打电话，你不跟我商量就自己来？！”

肖骋猛地转头，声音压抑着怒火，“你看到她刚才的样子了吗？她精神根本不正常！万一她带刀了呢？！万一她——”

“对不起。”

余漾轻声说。

肖骋一愣。

只见余漾正看着他，那双时常难以被看透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一丝……委屈。

肖骋：“……”

下一秒，他猛地将脸砸在方向盘上，闷声骂了句：“靠！”

余漾：“你干什——”

话音未落，肖骋突然直起身，一把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激烈得仿佛带着惩罚的意味，余漾毫无防备，被抵在座位上亲。

今天的肖骋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甚至用上了牙。

余漾嘴唇被嗑痛了，他呼吸紊乱，手指从安全带上滑落，转而紧紧抓住肖骋的手腕。

直到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肖骋才放开他。

唇分时，又意犹未尽地重重亲了他一下，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余漾靠在座椅上，喘息着，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去瞪他。

肖骋同样呼吸不稳，他红着眼睛，像在赌气一般瞪着眼前的道路。

半晌，他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总是……轻易就能让我疯掉。”

余漾没理他，转过脸去，盯着车窗倒影里流动的霓虹灯光。

他们不再讲话。

突然，冰凉的金属物贴上肖骋的手腕，他低头一看，修长的手指勾着保时捷的车钥匙。

肖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旁边的男子。

“加满油。”

余漾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敢刮花我的车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