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因为当初我在旁边就那样看着,什么都没做。”
肖骋收紧手指,把温度传递过去。
“虽然这么说对学姐有点残忍……”
肖骋声音带着某种打破迷雾的力量,“但一个自己在流血的人,要怎么救别人?”
余漾抬起眼。
“而且——”
肖骋伸出手,拇指指腹抚过他右侧眼底,那道细小的伤痕已经很淡了不少,“是谁规定你必需当救世主?”
凌晨三点十七分。
确认余漾呼吸平稳后,肖骋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阳台的玻璃映出他骤然阴沉的脸色,他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
接通的瞬间,他的声线随即轻快了起来,“亲爱的爹地!有没有想你可爱的儿子呀?”
夜风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啊?想打死我?”
“别这么凶嘛,我每天睡前都祈祷您长命百岁呢~”
“哈哈哈哈,向求您帮我个小忙……”
卧室里,余漾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是那么冰冷,刚才展现在肖骋面前的脆弱也已荡然无存。
-
钢琴教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汪晓意蹲下身帮小朋友拉好外套拉链:“宝贝今天表现得特别棒,下周再见哦。”
她的笑容格外温柔,冬日的阳光落在她肩头,将曾经阴郁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
送走最后一个学生,转身的瞬间,汪晓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肖骋倚在几步外的树下,冲她招手,笑容灿烂,不知道还以为是个来接恋人下课的大学生:“学姐~”
咖啡店的暖气烘出浓郁的咖啡香,客人们的谈笑声也给室内增添了几分温暖。
汪晓意双手捧着热拿铁:“是有什么事吗?”
“学姐有看我们参加的那个节目吗?”
肖骋面前摆着夸张的草莓芭菲,奶油塔尖上的草莓红得刺目,他正举着手机找角度拍照,拍摄音响起时,汪晓意忍不住眨了眨眼:
“看了,你们表现得很好。”
她盯着咖啡表面的拉花,“第五名……有点可惜。”
肖骋把最顶上那颗草莓塞嘴里,腮帮子鼓起来:“那过去的事,学姐真的已经放下了吗?”
精致的拉花一颤。
汪晓意抬头时,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调整的微笑,眼神却已经变了。
肖骋慢条斯理地咽下草莓,金色长勺“叮”地敲在玻璃杯沿。
“现在这样很好,但是……”
勺尖突然指向她,青年的眼神带着某种压迫感,“真的就这么让它过去?”
汪晓意咬了咬下唇,手指的力道仿佛要把咖啡杯捏碎。
“看着坏人光鲜亮丽地站在台上。”
肖骋倾身向前,笑容看着比杯中的草莓还要甜,“你晚上真的能睡着吗?”
汪晓意突然站了起来,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而她只看见肖骋眼底跳动的如恶魔般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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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挂着:#万贤猥亵未成年人#。
汪晓意的手写长信被转发十几万次,随信附上的,还有她手腕上蜿蜒的疤痕照片,和泛黄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诊断书。
排练室里,程乐凡的吉他声戛然而止。
“哈?那老色批拿我的保研材料威胁我余哥?”
他撇撇嘴,“早说啊,我本来计划读研就是因为奇哥退圈太无聊……”
余漾说:“我怕影响你前途。”
“余哥你想太多!”
程乐凡大声说,“咱们现在可是要制霸音乐圈的超级乐队!”
厉奇问:“所以……算雨过天晴了?”
“嗯,森西的验血报告洗清了吸毒嫌疑。”
余漾笑着点了点头,“后天诸境也会重新开业。”
程乐凡高举双手:“正义必胜!”
三十分钟后
热搜消失得无影无踪。
各大媒体突然统一口径,称“精神不稳定女子诬陷恩师”,评论区清一色刷着“保护老艺术家”“警惕网络暴力”。
汪晓意的控诉信消失得彻底。
肖骋盯着手机抓了抓头:“啧,动作这么快。”
与此同时,余漾收到一条信息:【想不想看看你小时候可爱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