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反复看了好几遍这两面墙，也没瞧出什么端倪来。

叶清嘉扒在井口边缘，向里面看去：“嘿，这井中好像有水！”

鹤濯闻言连忙回过头，他和原重雪几乎是同时伸出手，将伏在井边的叶清嘉拉了出来。

“小心，有水鬼！”

方才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的朱眼铃再度响动起来，枉死者被挖出来的眼珠发出凄凉惨烈的碰撞声。一只巨大的鬼影自枯井里直冲而上，叶清嘉双手放出去几道透明的屏障，暂时将水鬼与他们三人隔开。

“我靠吓死我了！”他大叫一声，“魔尊大人，鹤濯先生，我们往哪跑？”

原重雪怒喝道：“跑个屁，你有没有点出息！”

鹤濯敏锐地看了叶清嘉一眼，水鬼突破了层层屏障，长长的海藻般的黑发铺天盖地般向他们袭来。浓烈的潮气从脚下包裹住他们。

像是掉入不见天日的枯井，井水滴滴答答流过光滑的壁沿，呼救声回荡在青苔与绝望之间。

更为清冽的水雾腾升而起，顷刻间净化了肩头上所有沉重之感。鹤濯拉住了原重雪的手。

双手相握之时，从鹤濯的手指上传来的温度一寸寸驱散了所有水雾，他将二人相握的手举起，鹤濯回头看向他，未被斗笠遮住的嘴唇开开合合。

“叶清嘉去哪了？”

原重雪反手将叶清嘉也拽了出来，鹤濯手上轻轻一挥，叶清嘉只觉周身轻松，水鬼带来的沉郁一扫而空。

原重雪面对着鹤濯，并不回头，他背身抽出巨剑，右臂反手向后击去。那水鬼刚刚冒出来半个身子，飘逸长发被原重雪手中巨剑卷到剑刃上，纠缠着湿漉漉的黑发，直接将身后的水鬼的身体砍断成两截。

他微微一笑，一滩死水随着水鬼的惨叫化解在原地，鹤濯挑了挑眉毛：“记得将鬼炼化。”

原重雪低声道：“怎么样，我这个护卫是否尽责？”

还未等鹤濯回答，叶清嘉先不满地叫道：“你起手就能灭掉这水鬼，干什么还要让它吓唬我这半天？”

原重雪很是无辜地看向他：“我能吗？”

他和鹤濯的手依然握在一起，鹤濯甩了两下没甩掉，无奈道：“放开，我有事要做。”

原重雪笑道：“那一会我还能牵着你的手吗？”

鹤濯不答，单手于空中画了半个圆弧，借着淋金般的半圆光色又掐诀弹指，收手时在面前结了一个完整的印文。

原重雪和叶清嘉都看向他，等着鹤濯给眼前的印文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人间。”鹤濯低声道，“这是鬼打墙。”

他衣袖扬起，抹除空中的印文，金光消失的一瞬间，四周风景唿哨掠过，天地骤变，万物失色。

鬼打墙三个字落地，原重雪的神情也严肃起来，鹤濯回头看了其他两人一眼：“你们确定，要跟着我一起去吗？”

他是九重天的一份子，是守护九界八荒的神仙。就算是自己身份不明，记忆残缺，前来为太华山肃清这些鬼，也是他的责任。

原重雪正要表现一番，被叶清嘉抢先一步，狂风卷叶擦过他的脸颊：“我我我，我肯定跟随你，而且凤凰神女派我来，就是让我来帮助你的！”

鹤濯轻轻挥手，两面墙倒置旋转，黑雾顷刻间遮蔽了视线。

他们来到了众鬼创造出的，墙后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