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谁惹你了?”自从谈恋爱以后,沈陆哪天不是笑的和朵花似的,像这么丧的表情,很久没见过了,所以刘文康好奇的问他。
有人主动问起,沈陆索性拉着刘文康大倒苦水,把江夏的遭遇说了一遍。
刘文康刚想斟酌着措辞开解一下沈陆,就听旁边有人插嘴道:“未来必须是有关系有人脉能找到门路的人的天下。这才是正常。自古如此,她一个学历史的不懂?”
沈陆回头一看,“呦,这不是张二公子吗?”
“张二公子”这个称呼,是因为他爸当初介绍他的时候总会说一句:“这是我老张家的二公子”,这个叫法就这么不约而同的被大家保留了下来。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不会和你大哥争什么吗?怎么转头就把你大哥坑了?”
这个张二公子,是圈子里除刘文康之外另一个被广为称赞的接班人,不同之处在于刘文康和沈陆爸爸一样,一直还抓着实业不放,张二公子却带领着企业朝资本一步步转型。
有些时候,张二公子比刘文康风头更甚。
沈陆却不喜欢他,沈陆是个重义气的人,眼前这个张二公子,太狡诈。
他哥和他同父异母,大他几岁,从小对他有情有义,进入公司以后也一直兢兢业业,结果他背地里七搞八搞,愣是把他哥挤掉了。
他们兄弟俩,他哥有人品不精明,他精明没人品。
所以对于一个早就看不顺眼的人,沈陆丝毫没有客气,继续嘲讽道:“除去这些外在因素,如果这些人竞争不过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那他有什么脸身居高位?”
张二公子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就凭上一代人上上一代人的积累!他祖上没积累起来,怪谁?”
“扯淡!你们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控制了生产资料,就开始不给别人机会了吗?法国大革命时候被挂路灯的那些人,上路灯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陆的话更刻薄了,在场好些人脸色已经有些不虞。
张二公子恼羞成怒,“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看上一朵小白花你就高人一等了?!你SB吧?!”
沈陆登时也怒了,说他什么他都无所谓,但是说江夏就不行!
他什么玩意儿,也配说江夏?呸!
“对,就凭我看上的女人和你看上的不一样,我就高你一等!就凭我TM就算有哥哥,我也绝不会背刺他,我就高你一等!就凭我家体量累死你也动不了,我就高你一等!就凭我妈嫁妆就是我半副身家还不用斗小三,不像你妈小三上位还要斗小四,我就高你一等!……”沈陆清楚的知道他这类人在乎的是什么,所以一句比一句尖酸刻薄。
还没等沈陆彻底说完,张二公子已经扑了上来,沈陆怎么可能坐着让他打,也立马迎了上去,俩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
去医院的路上,刘文康开着车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江夏博士毕业吧,不急,你不也没结婚吗?”
“我连结婚对象都没找到。”
“听说莫菲在追你?”沈陆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疼的龇牙咧嘴。
“嗯。”
“你和她熟吗?”他实在是不知道,刘文康怎么会和莫菲搞在一起,在他看来,莫菲就是一个幼稚的小女生,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刘文康这种上进青年怎么可能对她感兴趣。
“不熟。”刘文康冷漠的说。
“那她怎么追你?”
“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帮忙。”
“搞不懂你弟在想什么。”沈陆摇摇头。
“我也搞不懂。”
“还有你搞不懂的事?”
“太蠢的人和事我都搞不懂。”
“那倒是,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我天天躺的平平的,就等着江夏忙完了带她去放松。”沈陆把头靠在车座椅靠背上,畅想着。
刘文康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喜欢莫菲?”在刘文康看来,沈陆和莫菲还是很合适的,一样的单纯善良,不谙世事。
“因为她和我一样,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刘文康有些无语,他和莫菲确实不是一路人,没想到看起来是一路人的沈陆,竟然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沈陆没有注意到刘文康意外的眼神,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说江夏博士毕业了会不会不要我?”
“你可以问问你家公司里的博士生,有没有愿意当你们沈家少奶奶的。”刘文康现在也搞不懂沈陆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夏就是不愿意的那一个。”
刘文康看了他一眼。
沈陆继续说道:“她不喜欢、也不擅长应付各种场合,可是我们如果结婚了,她难免要遇到一些这样的麻烦,时间久了,我怕她会烦这样的生活。”
沈陆低了头,显得很沮丧。
说到底,俩人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刘文康摇摇头,真是理解不了他们年轻人,这也算事?
——
是的,但素园却并非天才,也非豪杰,当然更不是高楼的顶尖,或名园的美花,然而他是楼下的一块石材,园中的一撮泥土,在中国第一要他多。他不入于观赏者的眼中,只有建筑者和栽植者,绝不会将他置之度外。
——鲁迅《忆韦素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