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不知道沈陆最近在忙什么,视频不接,约会不约,太反常了。
沈陆向来都是嫌约会的时间少,像这种约了三次还要拒绝的情况,明显是不正常的,虽然他说是要陪他妈妈,但是江夏总觉得不对。
倒不是怀疑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就是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理智上知道大少爷一般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但江夏心里的不安却怎么都压不住。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来到沈陆公司,地库里沈陆的车位上没有车,她返回地面,坐在门前的花坛上,给沈陆拨了视频通话过去,沈陆却拒绝了,并且回复到:“在开会。”
“在哪里开会?”
“公司。”
江夏什么都没说,她静静的等在冬夜的晚风里,结束了一天疲惫工作的人们三三俩俩从楼里出来,有人带着如释重负般的放松笑容,也有人仍然身怀心事愁眉不展。
一直到楼上的灯灭的差不多了,她既没有看到沈陆常开的车从地库出口出来,也没看到沈陆本人从楼里出来,甚至连他公司所在的那层,都没有几盏灯还亮着了。
江夏拨通了沈陆的电话,“你在哪里?”
“我还在公司加班,今天又不能去找你了。”沈陆话虽是假话,语气里的委屈却不像是假的。
“我就在你公司楼下。”
“什么?!”半躺在沙发上的沈陆一下子弹了起来,他抓着头发来回走了几步,“怪我没说清楚,我在我爸公司,今天开股东大会。”
“好,我现在去找你。”
“别别别,我马上就和我爸一起回去了。”
江夏抬头看了眼他公司所在的楼层又熄灭一盏灯,她缓缓开口,“哦。”
挂掉电话的沈陆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脸,嗯,再过两天估计差不多了。
——
江夏把指纹按了上去,沈陆公寓的防盗门应声而开,屋里果然亮着灯。
听到门开的声音,沈陆吓了一跳,以为进贼了,随手抄起一个花瓶就来到门口。
旋即两个人都愣住了。
江夏看着他眼角和嘴角还没有散去的淤青,有些不知所措。
沈陆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对他似乎都淡淡的江夏竟然会不动声色的找上门。
“你是来捉奸的吗?”
江夏有些哭笑不得,她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有些反常,担心你,就来看看,你的脸怎么回事?”
沈陆遮遮掩掩的转过身,“没什么,打篮球摔的。”
江夏绕到他前面,认真的盯着他,没有擦伤的痕迹,位置也特别,摔会摔成这样吗?
犹豫了一下,江夏还是问出了口,“你的伤……是和我有关吗?”
沈陆一下子就急了,“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一直瞒着我,很难不这么想。”
沈陆扶着她肩膀让她坐下,“怎么会和你有关呢,就是我遇到一个傻X,气不过和他打了一架,瞒着你是怕你觉得我幼稚。”
江夏将信将疑,但是看沈陆的态度,摆明是不想和她实话实说,她也不再追问,只是问他:“去医院看过了吗?”
“去过了,刘文康陪我去的,都是皮外伤。”
“那就好。下次……可以让我陪着你去。”江夏小声的说道。
沈陆觉得简直心花怒放,能让江夏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两拳挨得值!
——
快到寒假的时候,机构给江夏排的课都上完了,她决定辞职。
江夏想,她大概就是HR不太喜欢的那类人,没有目标,没有恒心,眼高手低,频繁辞职。
她苦笑,谈恋爱之后开销大了很多,再加上年初父亲生病花了一些积蓄,她迫切的需要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
虽然她的博士录取通知书还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江夏还是未雨绸缪的计划着,读博不比读研,时间更长,补贴也多不了多少。她预计,就凭自己的运气,3年毕业是想都不要想的事,至少要4-5年,还是有一些存款更踏实。
教育机构也有一些收入很高的老师,可惜不是她,她实在是学不来那种闹腾、轻浮、华而不实的讲课方式,当然也有一些老师真能做到生动有趣,可在她看来,她身边的老师,不过都是在哗众取宠,看起来课堂气氛很活跃,其实一堂课下来,能学到多少东西真不好说。
深入浅出还是浮皮潦草,她想,她还分的出来。
不知道她的辞职给沈陆的妈妈带来了什么错误的信息,总之知道她辞职没多久之后,沈陆妈妈就找到了江夏。
她约江夏喝下午茶,就在江夏原来上班的附近。
这是江夏第一次真正近距离面对沈陆的妈妈。
沈陆妈妈穿着合体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梳着一丝不乱的发型,从容中透着凌厉。
但是凌厉的陆女士却笑眯眯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