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了他原本的位置。
江凌酌垂眸看着墓碑上的名字,面上看不出喜怒,回想起何希在床上一遍一遍的喊着的那句小灼哥哥,怎么都觉得刺耳。
那一声声让他情动的名字,原来不是在喊他。
起初,江凌酌发现自己被拉黑后又打不通他的电话,是愤怒的,想要把人抓回来狠狠惩罚一遍。
到他家楼下的时候看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就这样一路跟着他到了这里,何希哭了多久,他就在暗处等了多久,一直透过车窗注视着里面那个瘦削的身影。
等他走后,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是什么人能让何希这么难过,第一眼看到什么的照片回想了很久,记起照片上的人是一开始何希身边的那个,更巧的是,他的名字里居然也有一个灼字。
这样一来,那声小灼哥哥就非常值得揣摩,不用想都知道他叫的到底是谁!
又想到何希在那个男人面前笑的那么开心,如果何希在他面前也能这样笑……
“啧……”
少年烦躁的晃了晃脑袋。
突然明白了这股感情的来源,他在嫉妒,他想看何希对他笑。
他冷笑一声,恶狠狠道:“呵,何希,你好样的!”
江凌酌又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心情稍霁——这个男人已经死了,现在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何希,他有的是时间。
可能是占有欲在作祟,此刻的他心里很不爽,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这个人心里却早已有了别人。
而且看样子那男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极高,他面色不悦的踢了一脚墓碑,嗤笑一声。
“他喜欢你又怎么样?死人是没资格跟我争的。”
只要把何希牢牢握在手里,无论用什么办法,他势必要让猎物屈服,到时候要何希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想看他笑他就得笑,想要他哭他就得哭。
江凌酌转身迈下台阶出去,隔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是时候去见见他了,不然何希都敢拉黑他了!
既然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也没必要给他自由。
天色阴沉的像铺了一层幕布,时不时的传来滚动的闷雷声,风声渐起,吹的树剧烈摇晃,本就枯败的叶子被尽数吹落。
冬天快到了……
何希回到家洗了澡,听着雷声有些害怕的抖了一下,正准备早点休息,就听到了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他有一瞬的怀疑,闪电透过窗户照进来,像一道刀光转瞬即逝。
余池没这么快回来,如果是孟清含会直接喊他,更何况小姑娘也不会这么晚过来。
现在又在下雨,会是谁呢?
见里面的人没有开门的意思,外面似乎也急了,敲门声越发急促。
何希凑上前去,打算顺着猫眼看看是谁,却只看到黑漆漆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吓他。
外面的人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许久,才传来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开门!”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他一惊,光听语气就知道江凌酌现在很不高兴。
他顿时呼吸急促的往后退了两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听着不间断的砸门声,心都跟着提起来。
声音里有自己都未曾觉察的颤抖,“江凌酌……你要干什么?”
雨声砸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刺得他耳膜疼。
外面的人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继续说:“何希,无数三个数,你不开门,我就砸门了!”
随后他就听到了清凉的倒计时声。
“三,二……”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不敢开门,一旦开门,就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了。
因为太害怕,说话也带上了细碎的哭腔,“江凌酌,你别发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一……”
哐当——
门被重重的踢了一下,又突然没了动静。
他剧烈一抖,极度紧张中,这种安静往往比声音更可怕。
怎么办……怎么办?何希慌乱的爬起来躲进房间缩在墙角,不断的反问自己。
哥哥不在了,小池哥也不在,没有人能帮他,他没想到江凌酌能这么疯狂。
手机不停的在旁边震动,他知道是江凌酌,害怕的死死抱紧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见识到了江凌酌的肆无忌惮,不敢接电话,害怕一听到那个声音就会崩溃掉。
手抖的太厉害,一个没拿稳手机掉在了地上,他没有捡起来,眼泪不要钱的往外冒。
病弱残破的身躯被雷声和黑暗包裹着,只有地上的手机散发出一点微弱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红。
因为太害怕,连嘴唇被咬出血都没察觉到。
咚,咚,咚——
外面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开门江凌酌也会有办法,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两人的距离再一次只剩下一门之隔,江凌酌也不着急,跟逗猫一样吊着他,让他紧张,让他害怕。
嘴里不断说着狎昵的话:“这么多天不见,想我了没?还是说你就这么缺男人?刚离开我多久,身边就又出现一个新的。”
“最后一次机会,再不开门,等我进去一定干死你。”
泪水打湿衣襟,何希抖的更厉害了,他呼吸急促的四处寻找着什么,想要寻求一线生机。
奈何房间里实在没什么称手的东西可用,就连窗户外面都有一层防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