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给了余笙发挥的空间,一鼓作气,三步并成两步走。
余笙总觉得她这一段应该配上点狰狞的魔性笑声。
砰!一声脆响。
颜熙里听见里面有杯子碎掉的声音,也没有敲门,直接进来,就看见被泼了咖啡的段总和一边的罪魁祸首,以及间接造成这一切的他自己。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窒息感。
段然一回来本来就憋着一股火呢,余笙正正好好就撞到枪口上。
颜熙里见段然脸色不对,赶紧使眼色让余笙先走。
段然原本干净的西装上全都充满了咖啡,有些不忍直视,颜熙里还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一面。
颜熙里捡起自己的职业素养:“段总,还有件备用的衣服就放在休息室里,您现在要去换上吗?”
段然像是强制着自己进了零下23度的冰窖,压下所有情绪,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原本杂乱的心绪。
“好。”段然不再言语,进了休息室就直接关上了门。
颜熙里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就听说段总在董事长办公室大吵一架,夺门而去,偏偏又屋漏偏逢连夜雨让余笙把一杯咖啡从头浇到底,简直是火上浇油。
真是一场灾难,他想。
休息室里面,段然先是把里里外外洗干净,换上了放在休息室备用的衣服,依旧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咖啡味。
他想,迟早有一天他会被段董事长的各种骚操作弄得心力交瘁,塞人就算了,人家看着也不愿意呆着,两家长辈都是有一点毛病在身上的。
除了折腾小辈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休闲娱乐活动了吗?三天两头闹腾,人果然上了年纪都这样。
正想着手机铃声又响了,是段董事长打来的。
段然一瞥,心里不大痛快地接了:“有什么事?”
“晚上回家一趟。”
段然直接回绝:“有应酬。”
“前天有应酬,昨天有,今天也有,是不是明天你也没有时间?段然你比我还忙啊?”段兴对他找的理由不大满意,现在连糊弄他都不上心了?
段然停顿了一会,说:“我明天要去见我妈。”
这回段董事长罕见的被噎住了,迟疑了一瞬说:“那行吧,好好陪你妈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心虚得迟一秒都不行,段然心里翻了个白眼,成天扯派头,也知道自己缺德啊。
颜熙里又泡好一杯咖啡,放在办公桌上。
段然刚好从休息室里出来,见着颜熙里在那,眉眼不自觉上扬,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颜熙里已经快成为他的制冷器了。
“把余笙叫过来。对了,之前我和白总约了一场饭局,明天晚上有事,问问换一个时间。”
“好,明白我这就去。”颜熙里瞅着段总心情不算太糟,应该没什么事,余笙能不能留下就看她的后台硬不硬了。
颜熙里走到余笙工位旁。
“段总让你进去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余笙不好意思地探出头看着颜熙里,像犯错的小孩。
颜熙里安慰她道:“没事的,段总现在不生气了,别担心。”
颜熙里走后,余笙捂着脸,想自己刚才是脑袋抽了吗?怎么能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啊。
难道是最近霸总小说看多了?好想把记忆从脑海里删掉啊啊啊啊!
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做了,现在想这么多也不能挽回什么,余笙很快安慰好了自己。
一不做二不休,直奔办公室,等着段然辞退她。
美好未来正在向她招手。
余笙推开门,气势汹汹而来,看着像来闹事的。
段然有些惊讶,旋即脸上染上了些淡淡的笑意,客气地说:“先坐。”
怎么不是要辞退她,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余笙迟疑地坐下,这人不会想报复回来吧?脑海中闪现这个念头,余笙顿时觉得不妙,据说段然心黑得要死,她应该不会挂在这吧——
“你看着好像很想被辞退,不过因为余伯父没办法主动辞职。就凭你刚才让我难堪的行为,我完全可以拖着你,不管你做什么就是不让你离职,你觉得呢?”段然带着得体的笑容,说出来的话还是心黑的。
当即余笙脸上既是吃惊又后知后觉有些愤怒,手攥紧了,站起来居高临下瞪着段然。
他还真要搞我!余笙一想到要是真这么做了万一以后段然再变本加厉折腾她,就想两眼一翻回家养病。
段然把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眼神玩味,性格冲动什么心思都在脸上看着就容易忽悠,不错不错,正好省得自己多费口舌。
“别着急,先坐下来,我们还可以谈谈。”
被扼住了命脉的余笙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面带怒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想就生气。
“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