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今天来上班脸色就不好,康乐问了一句也就很勉强地笑了笑,只说没事。
康乐虽然担心但是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余笙本来就不乐意上班昨天回家又听见父母商量和段氏联姻,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偏偏她爸又威胁要是她自己辞职就断了她的生活费,余笙被成功拿捏。
恶狠狠地捏着自己包上的毛绒挂件,这破班真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余笙脑子忽然灵机一动。
不能辞职,他们可没说不能被开,只要被开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她简直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余笙瞅着人回来,立马抬起头,眼睛转呀转,在心里不断冒出坏点子。
段然一瞥,颜熙里根本不在位置上,转头问余笙:“路秘书呢?”
“不知道,待会儿他回来了我跟他一声您找他?”余笙试探地问。
段然点头,看到余笙就又有些头疼,老头子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除了添麻烦就是各种给自己添堵:“那好,等他回来了你跟他说我找他。”
等到颜熙里回来的时候,一听就直奔段总办公室,敲了下门,里面传出来一句“请进”才推门进来。
“段总您找我?”
段然招招手示意他过来,颜熙里识趣地过去了,站在桌边。
“怎么这么拘谨?”段然看他这样一副可爱极了的样子心里喜欢得不得了,而颜熙里却毫无察觉,走近些,段然一看心情不似刚才那样糟糕了:“这个文件你看看。”
段然递过来一份文件,颜熙里接过,看完之后好像没什么问题,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回翻了翻,仔细再看几遍,确定了心中所想。
把那一页摊开来给段然看,“段总您看,这里有些不对劲。”
段然嘴角轻轻勾起,眉眼舒展,笑得十分好看,颜熙里不知道这样的比喻对不对,他第一发应就是联想到国色天香这一个词,放在古代段总这一笑就能把帝王迷成智障。
“路秘书?”段然看路秘书忽然呆愣住,在他眼前挥挥手,语气有些担忧,“路秘书?”
他在想什么啊,颜熙里脑子忽然清醒,讪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喉结滑动,转移注意道:“段总你看这里,这个合同有问题。”
颜熙里说了一大段,段然时不时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明显吗?”
颜熙里瞬间明白了他意不在此,难怪这样的文件竟然被重重筛选还能到段总手里,斟酌着说:“很容易就忽略了,不过不乏有会赌一把的人去投机,不过风险太大了,如果是段氏没必要扯进去。”
“这样。”段然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薄薄的几页纸,“说不定就有哪个人想赌一把呢。”
颜熙里觉得他现在的角色可真像一个帮着大佬做事跑腿时刻还想怎么明哲保身,别一个不高兴就成为刀下亡魂的小喽喽,也不知道这份合同会落到哪一个倒霉蛋手里。
无奸不商,段总怎么可能像一个菟丝花一样人畜无害啊,是披着羊皮的狼吧。
颜熙里盯着那份合同,心想哪位仁兄如此不幸,既然让段总愿意花这样的心思去给他下套。
此地不宜久留,颜熙里识趣地找借口先溜:“段总,您还要咖啡吗?我去给您泡一杯。”
“嗯。”段然唇角微微扬起,笑得春风和煦,“谢谢,路秘书了。”
颜熙里慢悠悠地泡好了咖啡,瞅着时间差不多,正打算端去段总办公室。
罗秘书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颜熙里眉毛往上一挑,有种不好的预感:“罗姐,有事找我吗?”
“是这样,现在我这里正缺人手,你有时间过来帮忙吗?”
余笙在旁边正好听见,鬼迷心窍拦住颜熙里说:“路秘书我来帮你吧,您先过去看看?”
颜熙里思忖一会儿,最后看罗秘书语气急切,康乐也不在,还是把咖啡交给了余笙:“好,谢谢了。”
余笙看着手里温热的咖啡,心里从边边角角渗透出坏点子,现在不正好是个好机会吗?
离开的颜熙里总觉得后背发凉,走到一半,罗秘书给他发消息说有人过来帮忙了,表达了歉意和感谢,并表示下次请他吃饭。
颜熙里边走回去边想刚才余笙接过咖啡送了进去,她应该不会毛手毛脚地出事吧?颜熙里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快步往回走。
咚咚咚,三声强有力的敲门声。
没多久余笙就听见一句“请进”。
推门,只见段然还在十分认真地工作,余笙壮起胆,未来的美好生活在向她招手。
段然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路秘书过来了,一见是余笙,上扬的嘴角马上拉了下来。
“路秘书呢?”眼见不是想见到的人,转头又忙起了工作,“他去哪里了?”
“我帮路秘书把他泡好的咖啡拿进来。”余笙解释道。
段然抬眼,看到那杯咖啡:“拿过来吧。”
余笙视线下移,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又想后退,段然这样飞来横祸岂不是很倒霉。算了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后找机会补偿他一下吧,余笙在心里安慰好自己。
瞅准目标缓慢向前,眼看着越来越近,心中在计算怎样的运动轨迹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一步一步,心中的兴奋和忐忑都到了最高潮,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看见开心的未来,明天她要睡到自然醒陪着小姐妹去加班,再也不用准时准点在公司楼下打卡。
段然看着一直她在那探头探脑地不知道想要做什么,眯起眼,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
他现在只要看见余笙就想到那糟心的拉郎配,只想让她快点从眼前消失,眼不见为净。
“咖啡放下就可以走了。”段然头低下来,没抬起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