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去思量他笑语盈盈底下藏着什么，那才是件奇事。

段总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颜熙里隐隐抓到一点边角，却怎么也触及不到真相。

这样想着想着，思绪就跑远了。

“熙里，你在想什么？”

段然才结完账，一转头，就见自家的颜秘书低着头，盯着桌上一处不知道看什么，眼神混沌没有焦距，好像是在发呆？好可爱。

颜熙里从思绪中抽离：“怎么了段总？”

段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那谢谢段总了。”

颜熙里笑容带上几分真心，跟在段然后面，眼底藏起疲惫。

段然在前走，眼睛余光却一直停留在旁边的颜熙里身上。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让自己那么喜欢呢？他想。

到了地，颜熙里下车不忘和段总热情招手告别，别管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反正自己是从来没猜中过这位新的东家的心思。

做了个“热心市民的”段然，开了一段路，就拐到自己名下的一间公寓。

无视手机上的狂轰乱炸，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就发现不仅有他老爹的电话还有他老爹的秘书的电话，旁的估计巴不得段然和他爹闹矛盾。

段然哂笑，婚礼他都没去，现在过个生日都要轮番兴师动众，人老大不小，架子摆得挺足。

他老爹的秘书还在微信上解释了原委，段然敷衍了一句，正好颜熙里的消息就来了。

【段总，董事长联系不上您，让我代为转达。明天希望您能回家一趟。】

一看就不是老头子的原话，段然看着这段公式化的文字，心情居然好了点。

板板正正的颜秘书一样让人喜欢。

【收到，晚安颜秘书。】

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颜熙里穿着睡衣，一瞅段总有了回复，心放了下来。

罗秘书突然让颜熙里试着联系一下段然，说是董事长的意思，介入这样家庭式的闹剧不是一件好事，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两头为难，这两尊大佛斗法万一波及他可就不好了。

颜熙里其实对段然的回复有一些惊讶，不过他还是只以为是“大少爷”教养好，对谁都和善，没有一丝怀疑。

抱着这样的刻板印象，颜熙里不知道错过了多少次可以弄清真相的机会。

颜熙里单纯地以为这是段总喜欢的聊天风格，也学段然发了个沙雕表情包。

在最后配上一句。

【晚安。】

段然一看颜秘书发来的扣脚大汉表情包，嘴角微微勾起。

从通讯录里翻出来他老爹，没一会儿就通了，段然脸上一点微弱的笑容消失殆尽。

“段然你翅膀硬了？我叫你回家，人没来话也没一个。怎么着问道话是不管用了？”

段然冷哼一声：“段董事长您说这句话不觉得心里就没觉着过意不去吗？您让我回去为的是什么，您清楚我清楚，至于我不去的原因你我也是心知肚明。现在在这扯来扯去的，不费劲吗？”

段然那良心被狗吃了的爹，难得沉默了一会，大概也是觉得心里虚。

含糊不清地命令：“反正明天晚上我要见着你人。”

他有时候是真猜不透他爹是个什么玩意，说他想家庭和睦，出轨也干了，说他没良心，倒是知道把两个小的接过来。

简直又当又立，厚颜无耻的典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中的佼佼者。

“明天见客户，没时间。”段然懒得同他掰扯，敷衍地找个理由拒了。

段董事长必然是不满意的:“你见谁？你比我还忙，天天不见人，回来我能怎么着你？”

“我一进去就是满屋不顺眼的东西，你说我为什么不想回去。”

段然直接把话摊开来说。

“或者你把他们都变消失了，我就天天回，到时候您就算嫌我烦也没办法。再说了，去陪客户至少有钱赚，像这种无利可图的，我懒得看，您也别王婆卖瓜自个夸上了。”

“好了不说挂了，有点心眼子全使你儿子身上了。”

没等段董事长发挥出全力，段然利索地挂了电话，扼杀了纷争的萌芽。

段然对他这个爹看不上又怎么样？只要没到时候他就不能跟他撕破脸，要不是这次做得太恶心了，段然也懒得闹哄哄地扯一场。

年纪这么大了，也不怕闪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