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姐距离销冠只有一步之遥。
季榕最终放弃了那枚5克拉的顶级钻石,选择了素圈的铂金对戒。
能有这样的经历已经够她吹一辈子NB了,钱财嘛,身外之物。作为晏随向季榕求婚的唯一见证人,柜姐心头滴着血开了单子,把手提袋交到晏随手中时鼓起勇气提了最后的请求:“晏老师,季老师,我是你们的粉丝,请问能一起合个影嘛?”
“对不起……”
“好啊!”晏随刚张开嘴,话便被堵了回去。季榕五指张开,对着顶灯明亮的光线美滋滋地欣赏手上的戒指,难得的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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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偶遇季榕晏随#跟着#晏随求婚季榕成功#的话题一起登顶了微博热搜,营销号发布的路人照中,晏随跟季榕手牵手进了金瑞昌,出来时,两人的无名指上各多了一枚戒指。
某个金瑞昌的柜姐匿名现身说法,证实了求婚传闻。
季榕一高兴,拍了两个人十指紧扣的照片发到了主页,金瑞昌最不起眼的廉价铂金素圈顷刻间成了爆款。
在家看到新闻的晏晓气炸了。
“我们回来啦!”季榕仍然沉浸在甜蜜之中,小兔子一样欢快地跳着进了门。
晏随提着七八个礼盒跟在后面,眼中的笑意无奈却宠溺。
厨房的油烟机轰轰转着,红烧排骨的香味儿满溢出客厅,穿着围裙的晏妈妈凑到门边,笑意满面:“乡下好玩儿吗?”
“好玩儿。我捡了好多菌子。”季榕刻意忽略掉了那些被扔掉的毒菌子,炫耀似的把手伸到晏妈妈面前,搂着她的胳膊骄傲又含蓄地问,“阿姨,好看吗?”
只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素圈,除却内圈镌刻着的两人名字首字母,与钥匙圈并无二致。
晏妈妈瞥了正把礼盒搬进杂物间的儿子一眼,抓住季榕的手放在手心认真端详,郑重地说:“显手白,很衬你。”
季榕更加喜滋滋:“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呵,三千块的小玩意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晏晓正躺在沙发上看视频,人回来了不但没起身迎接,甚至友好的眼神都欠奉。
“晓晓……”晏妈妈手足无措地偷瞟了一眼季榕,面对小女儿的态度无可奈何。
“晏晓。”杂物间关门的声音响在不远处,晏随的脚步声停在客厅里,只说了两个字,晏晓便如火烧屁股般从沙发上跳起,收起了嚣张的气焰。
在他冰冷带着警告的眼神中,她紧咬嘴唇喘着粗气,最终闭眼臣服,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
季榕不是会在别人道歉后轻易说“没关系”的人,原谅不是她的性格,睚眦必报才是她的本色。
季榕对着晏晓不服气地眼神挑衅地迎视上去,旁若无人地牵起晏随的手,扬起脸蛋露出她形状姣好的下颌。
季榕是谁?
演员!
晚餐的餐桌上,她展现了前所未有的专业表演素养——
“叔叔,你做的排骨香糯脱骨,不柴不腥,真好吃!”
“阿姨,这镯子跟您的旗袍是绝配,我那儿还有块香云纱,等您去海阳的时候,找裁缝给您做条更好看的。”
季榕平日里淬了毒的嘴今夜如抹了蜜,把夫妇二人肉眼可见的哄成了胚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晏晓气得牙根儿疼,但碍于三座大山矗在眼前,敢怒而不敢言,筷子把碗敲得震天响,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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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网上的喧嚣,他们僻居一隅,享受着云水小镇的安逸恬淡。
夜幕就这样落了下来。
季榕吃得肚皮圆滚滚,瘫坐在沙发上打着饱嗝。肉香还在唇齿间萦绕着,吃下去的饭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儿。
晏爸爸和晏妈妈去跳广场舞了,晏随围了围裙在厨房洗碗,从客厅看过去,只留一个腰细腿长的背影,挺拔又性感。
季榕转了个方向正对厨房,趴在沙发靠背上侧头看着。厨房里乒乒乓乓瓷器碰撞混合着水声,让人有家的感觉,让人十分眷恋。
晏晓捧着手机蜷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神时不时瞥一眼把这儿当成自己家的季榕,恨得咬牙切齿。
伶伶姐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哥哥偏不喜欢。挑来拣去竟找了这样一个好吃懒做、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女人回来。
他的父亲是李季景又怎样,传闻中可是母亲不详。而且,还跟章潮不清不楚。
晏晓是哥宝女,很替哥哥感到不值。
冷哼声让季榕转移了注意力,她扭头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手指无意识的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饶有兴味地落在晏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