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尚可平被带走前大约半年,如果是为了钱,这人不可能半年间都不行动。”
“但我看那视频也没拍到实质性的内容,尚可平会付钱吗?”龚超又问。
“一定会。”晏随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相信我,尚可平不会想要这段视频被放出去。”
龚超从不怀疑晏随的话。虽然他并不知道晏随为什么这么笃定,但他一定有他的办法。
“这人估计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一鱼两吃。也算是让他赚了。”龚超嘀咕一句,说,“这样就好办了,你等我消息吧!”
电话挂了。晏随开门看了眼床上的季榕。她仍蜷缩着,面朝着他的方向安然睡着。虽然眉头微蹙,却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晏随又关上洗手间的门,打开窗户,点燃了手上的烟。
网络没有延迟,在陪睡丑闻出现在微博上的第一时间,他就收到了。
导演大为震惊,拍摄直接中止。
“晏随,这是怎么回事儿?”导演脸色铁青,头发揉得像鸡窝,冷汗不受控制地冒了一遍又一遍。《十个太阳》是他近年来投注心血最多的作品,几乎赌上全部身家,不能因为这么一则丑闻就扑了。
晏随不语,拿着手机将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非但没有着急,心中还生出隐隐的期待与激动——
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又动了。
一直在不遗余力将他拉入深渊的不止一人,但这个人的行动方式和目的却十分明显。
“我跟尚可平并没有发生营销号所写的陪睡事件。”晏随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动着,在导演看不清晰的方向进入了网盘。
“你有证据吗?”导演已经快疯了,像只刻板了的狼一样红着眼睛在原地转圈,“你没有证据一切……”
“我有。”晏随说。
导演:?
晏随点开网盘里的视频,递给了导演:“尚导的某些声名在外,我在见他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视频一共有七段,包含了酒店大堂、电梯、酒店过道各两段的监控录像,还有一段是酒店房间内的手机直拍画面。监控录像里,晏随与尚可平虽然肩并肩站在一起,但始终规规矩矩,连衣角都没沾一下。
但房间里的视频就有些出乎预料了。
酒店套房的大床上,白色的被子凌乱地铺着,一个角还搭在床沿,压到了地面上。
地面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只是似被蹂躏了许久,花瓣萎蔫,红色的汁液被碾压得满地都是。
尚可平捂着脑袋坐在地上,身上的衬衫撕裂了半边,头发凌乱,鼻青脸肿。
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刚刚发生过什么旖旎事件。
“尚导,您刚刚在洗手间摔的那一下看样子挺重的,要不要帮您叫救护车?”声音确定无疑属于晏随,只是他很有意识地避开了镜头,只留了一截衣袖在画面里。
尚可平咬牙切齿地抬头仰视着晏随,却迫于正对镜头,根本不敢说什么出格的话:“谢谢你啊小晏,我休息一下就行,叫救护车没有必要。”
“那您方才说的那个角色……”摆明了是威胁。
尚可平被人摆了一道,却因为对方手里握着他的不利证据,完全不敢造次,呵呵冷笑两声:“你都这么主动了,那角色肯定得给你留着。”
“那就谢谢尚导了。”晏随在画面外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导演,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儿急事儿,要不先送您回去?”
尚可平哪敢再麻烦他,赶忙道:“你忙你的,我让助理过来接我。”
“那辛苦了,我就先走了。再见!”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时间跳转到两秒之后,晏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走廊的监控视频里,随后拐进电梯,穿过大堂出了酒店。
整个时间链十分完整,在套房里发生了什么也可想而知。晏随的确用不磊落的手段获得了角色,只是并非“利诱”,而是“威逼”。
导演顿时心下大安,双手合十在原地转了个圈:“老天保佑,我的祖宅和老婆本保住了。”
“导演,我有个不情之请。”晏随收起手机,对着导演说。
导演闻言扭头:“什么?”
“我想休息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