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快速拿出一个瓶子，一滴不漏地将吸血鬼的血液接了进去，又手快地将伤口封好，拿着瓶子露出虎牙笑道，“你们说好要放走，我的实验体没了，趁机收点血不过分吧？”

“不过分，”莫达伊代替吸血鬼大方，复又笑道，“也不一定放走呢。”

杜眼睛亮了亮，伊万的笑容则有点苦，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们这些人，先前说的好好的，现在却这样威胁我。”伊万一脸无辜，“我是‘夜目’，并不参与整个狩猎和贩卖的流程，为什么要操纵人类我怎么会知道呢？”

“监管的人才是知道的最清楚的。”布利斯冷冷地看着他。

“这你就错了，先生。”伊万摇着头说，“同是‘夜目’，不同的血族监管的领域不同，对自己领域外的东西只能说偶有耳闻，更深的东西是不清楚的。我监管的领域是弗洛里斯的血液供应，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莫达伊不信：“那‘猎手’们操控的人类去向何处，你总该知道吧？”

伊万还是摇头：“血液和人类的躯壳是两条不同的线路，另一个并非我的监管领域。我只知道‘猎手’会把人上交给‘尖牙’，然后就不知道了。”

“弗洛里斯出的状况是血液和人一起出状况，”布利斯盯着他问，“就你一个来调查？”

伊万一点亏也不肯吃：“这可不能算作一个问题了，先生。”

布利斯只好作罢。

但他还是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当初达伦说的‘销毁’是假的，人类的尸体并不会被烧掉，而是被吸血鬼另作他用了。

“我的回答算过关了吗？”伊万觉得脖子上的伤口有点痒，很想去碰一下，可惜手脚不能动，只能遗憾放弃，叹着气说。

“算吧。”巴钦目光深沉，顿了会儿才继续问，“第三个问题，毒药的材料有哪些？”

“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伊万冷静地说，“换一个。”

这个问题恐怕问不出来了，巴钦只能停止追问，转而问道：“这个毒药相应的解药怎么获得？”

“据我所知，没有解药。”伊万笑道，“你们这个问题真浪费，为什么要制作解药呢？但说了可就不能反悔了，下一个。”

关于毒药的线索一丝也问不出来，几人都有点烦躁了。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巴钦站起来，走到莫达伊身旁。他要问的那些，基本问不出来了，巴钦不想浪费剩下的两个问题机会。

“你们组织的总部在哪？”莫达伊问。

“不能说。”眼见杜的刀子又要抵上来了，伊万赶紧解释，“我现在告诉你们或许能活着出去，但出去也活不过三个晚上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们弗洛里斯的据点！”

这吸血鬼也不是什么好蝙蝠，卖同伴卖的一点也不犹豫。

杜的刀卡在吸血鬼的皮肤上，等着其他几人的决策。

“用烂铁抵黄金，我们是这样的傻子吗？”莫达伊几人可一点也不好说话，“不行。”

伊万脑子里账目算的很清楚，他一句没说的时候用“大不了杀了我”来反威胁是最有用的，现在他已经交了三个问题出去，再这么说反而不划算了，于是开始条缕清晰地讲价：“解决弗洛里斯的据点也是你们想要的东西，怎么能用烂铁做比？”

“弗洛里斯的据点和你们总部却没有可比性。”布利斯脑子也并不糊涂。

“我可以再附赠你们一些东西。”伊万看出来他们也想讲价的意图，松了口。

“这个问题不算，我们还可以问一个问题。”莫达伊狮子大开口，“还有，你帮我们捣毁弗洛里斯的据点。”

伊万为他毫无廉耻的漫天要价给震惊了，一时间说不出话，良久才说：“作为赠品，这太贵了。”

“你的命也很贵。”巴钦懒洋洋地威胁。

“所以，我的实验体又有了吗？”杜在一旁帮腔。

“可以。”伊万沉默着纠结了许久，终究是咬牙答应下来，又为自己争取了一些条件，“不过，额外的问题我只答一句话。帮你们捣毁据点也行，但不能让我暴露。我不想死。”

伊万全然一副自私自利的模样。

布利斯拍了拍莫达伊的肩膀，示意他见好就收，莫达伊也就同意了。他想了想，问了接下来的问题：“你们的老板是谁？”

“是卡拉斯家族，血族中最古老最有权势的几个家族之一。”这个问题没什么不能说的，是个血族都知道，卡拉斯家族是整个血族最大的血贩子。伊万看了几人一眼，道：“最后一个问题了，我只回答一句。”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

伊万偏了偏头，笑说：“人偶。”

......

杜用充满失望的目光送别伊万离开的背影，伊万感觉到他的凝视，只觉后背汗毛倒立，不由得加快脚步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