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伊万一口否决，摇摇头说，“毒药是机密，不是我能知道的。”

莫达伊见他如此不配合，眯起眼睛就要动怒，被巴钦一把拦下来：“你不是全然知道，但也不是一无所知，对吧？”

伊万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

“你好好回答我五个问题。”巴钦看着他的眼睛，“必须好好回答，答不清楚不算数，不知道的不算数。五个问题回答完后，我们放你走。”

“五个？”莫达伊扬起声调对这个数目提出质疑。

“我有盘算。”巴钦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莫达伊也不好多嘴，沉默地同意了。

回答五个问题比起先前那毫无诚意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伊万沉默地权衡了一会儿，开口道：“成交。”

“第一个问题，”巴钦问，“你们这个狩猎并贩卖血液的组织是怎么运行的？”

这是个他不可能不知道的问题，伊万无奈地想，这是要自己展现诚意了，于是说：“我们这个组织有四个层级，最底下的是‘猎手’，‘猎手’用毒药骗取人类血液，并通过向上级缴交血液换取收益和下一次行动的毒药；‘猎手’的上层是‘尖牙’，‘尖牙’收缴血液后，上交到总部，由‘蝠翼’统合并按照血液档次分装，运往血族贩卖。三者之外的是‘夜目’，负责调查监督组织内的一切行动。夜目唯一的上级就是老板，除了老板不用听从任何人的命令。”不用伊万多说，莫达伊他们都知道他是属于‘夜目’中的一员了。

他们抓的这只吸血鬼果真是条大鱼。

布利斯沉默地听着，这个组织的运行结构和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你没说清楚，”巴钦拧着眉追问，“你说的层级里没人制毒，难道毒药是凭空来的吗？”

伊万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毒药哪里来的，不是骗你们，真的不知道。‘猎手’从‘尖牙’处领毒药，‘尖牙’则从老板那里领毒药，老板的毒药却不知从哪里来。”

巴钦回头，与几人对了眼神，所有人眼里都写满了疑惑。

供应一整个组织的毒药量必然不少，不是能靠一个人做得完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工坊。到底是伊万隐瞒了，还是那个老板真的将工坊藏得很深，并不让伊万这样层次的吸血鬼知道？

伊万这个吸血鬼很谨慎，问什么便只答什么，一点额外的信息也没泄露，言语间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完全无法让人推敲真假。

“第二个问题，”巴钦沉了口气继续询问，“这个毒药有什么作用？”

“这个问题你们还要问我吗？”伊万嗤笑一声，才说，“这个毒药给人类服用后，会构建幻象，激起人类的情绪，让人感受到无比的快乐，然后上瘾。服用一段时间后，会麻木感官，让人感受不到疼痛，也能支撑人类的躯壳，加速血液的流通，减少失血的影响。服用到一定程度后，人类会表现出与血族相同的习性，通过构造完成的幻像，人类会对血族产生信任和依赖，在夜晚时分，血族便能操控人类行动。就像......调动丝线操控人偶。”

“不至死？”莫达伊强调地问了这个问题。

“不，”伊万诡异地笑着，“自杀不算。”

众人的心一沉。

伊万的说法听起来很详细，也和巴钦的猜测吻合，可巴钦仍然板着脸追问：“还有呢？”

“还有？”伊万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疑惑，随后摇头，“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们了。”

“吸血鬼先生，”杜的眼睛盯着他的血管，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指长的小刀，抵在伊万的脖子上，“你这样不诚实，可真不好。”

伊万垂眸，扫了自己脖子上的刀一眼，却仍不惶恐，微笑着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那么请你解释，”巴钦问，“你们不是只要血吗？为什么要操控人类？”

“我说了，”伊万看着拿刀的手指，仍然微笑，“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

杜面不改色地把刀从吸血鬼的血管处按了进去。

下一刻，暗红的血液喷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