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发红包的流程结束,季匀就开始催他们回房间睡觉。
曾欲休站起来本来打算和“大葱”一起走,还没拉起小男友,就被曾夙叫到了房间里谈话。
想到今天自己可能会逃掉戴塑形镜的流程,季浩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季匀叫住,然后就被她牵着走近了卫生间。
电视机关掉后,客厅只剩下苏闻折和苏粥粥。
感受到面前的小人往自己这边凑,苏闻折刚想跟她说话就看到她打了个哈欠,放在嘴边的话也换了个话题:“眼皮都睁不开了,要不要去睡觉?”
苏粥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趴在苏闻折的腿上不说话。
知道她这是不自在,苏闻折搭在她头上的手向后绕,轻轻摘下她的发圈:“去年你不还跟我说想知道热闹的新年怎么过吗?这下实现了,怎么还担心起来了?”
“就是有点……不对。”苏粥粥小声地说,又闷闷地说:“季阿姨很好,钰哥哥很好,曾叔叔也很好,我就是没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过年嘛。”
苏闻折还以为她那份不自在是要和季匀睡一起,平时来接她回家的时候,季匀都会把她抱到自己的房间睡,想着也算是熟悉的地方,不至于跟他这样不习惯。
“嗯,这就是过年。”苏闻折将她的发圈戴在手腕,和曾欲休送他手环缠在一起,明明是两款怎么也搭不上边的手饰,在他的手腕上却过分的适配。
“等下我去问问你苹果姐姐和小礼哥哥,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女孩确实很困了,她趴在苏闻折的身上,听他说话的时候就频频点头,短短地应了他一声,又轻声说:“哥哥……虫……飞……”
苏闻折笑着将她抱起来,和之前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唱着让她心安的儿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
在自己的房间里,曾欲休不止一次在思考为什么自己进来就选择了书桌的凳子上,他赶在曾夙开口前说:“爸,跟你商量个事?”
“嗯?”
“咱俩位置能换换吗?”
“……”曾夙怀疑面前这个不是自己儿子。
从上次两个人有了次谈话后,曾夙就觉得曾欲休变了很多,与之前那个冷漠又陌生的他不同,今天再见,仿佛能从他身上看到很多熟悉的小影子。
给苏闻折拿水果的时候,像那个在果切前挑选半天最后将水果递给崔梦然的小孩;帮季匀拿东西的时候,像那个将剪刀尖端朝向自己的少年;现在跟他说话的样子,真的很想当初那个还很无忧无虑的小孩。
“无关紧要的。”曾夙无奈道,他轻点曾欲休的额头:“就来找你说点小事,不耽误你太长时间。”
“哦,那您说。”
欣慰归欣慰,正事他还是要和曾欲休商量的:“上次你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
提到这个话题,曾欲休也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是,就是苏闻折,您要是劝分的话,我建议我们直接别谈了。”
“……”这幅护着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先听我把话说完。”毕竟是自己儿子,曾夙也不想说什么长篇大论,别的事情他可以静观曾欲休的看法,这种感情上的事情,他还是想嘱咐几句。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了,你没必要防着我,我不是你的敌人。”
这个回答算是在曾欲休意料之外的。
确定自己喜欢苏闻折之后,他就垂眸想了很多的事情,看着苏闻折在他面前笑的时候,他就在想:万一曾夙发现了他谈恋爱,会怎么样?
所有的想法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可能占了大半,什么狗血的、温馨的、语重心长的场面他都想了个遍,也确定自己能好好应对过去。
“你……”曾欲休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没有听错,慢慢开口说:“你不反对吗?”
“我为什么要反对?”曾夙反问他。
感情这个东西,就像错综复杂的线团,有时候越是干涉就越是混乱,相反,若是顺其自然地编织,最后它就是件漂亮的针织衫。
“上次就和你说了,我不反对但也不提倡。”曾夙伸手去揉他的头。
最后他话外有话地说:“不过,你们没定下的选择,也许可以定下了。”
.
苏闻折坐在季浩房间的床上,关上房门等另外两个室友回来的间隙正在和自己的好友们聊天。
[成洲落稳:@所有人,明天要不要出来玩?]
[APV:我可以!]
[礼:加一。]
[速速龟: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