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嗓音沉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喘息,听得陈曦整个身体都跟着泛起浅淡的粉。
屋里没有点灯,什么都看不清,让她不至于羞耻于可能见到的画面。然而黑暗中愈发明显放大的声音,又似乎带着另一种难以启齿的热。
不知道其他夫妻是什么样,她觉得他有点过于精力旺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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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他家过得很热闹,不出陈母意料,出年后不久,陈歆就结婚了。
自从分家后,陈曦就没怎么跟陈歆碰过面,也就是结婚的时候专门去看了看她。
陈歆问她有没有后悔,陈曦不理解。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除了起的越来越晚,生物钟都跟着混乱,吃穿住行,哪样都比以前待在陈家好。
陈父陈母本来就疼孩子,以前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说不上话,搬出来后,就不怎么让姐弟两干重活了。
他们还年轻,要卖力气等他们老了以后再卖不迟,小孩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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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没怎么想起陈歆,陈歆却时不时想起陈曦和嵇越来,尤其是心烦的时候,忍不住去想上一世她跟嵇越刚结婚的时候,有没有过得这么辛苦。
这个年代的男性几乎没怎么认真接触过女性,所谓的约会也就是隔着一段距离说说话,看个电影吃饭。放在后世,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都比这亲密。
她知道怎么让男人对一个女人欲罢不能,齐正鸣能看上陈曦,就也能看上她,几个小技巧轻易让齐正鸣上钩。
上一世她和嵇越结婚后,对方不搭理她,却给钱给票。齐正鸣是挺喜欢她,但要买点贵价的东西,就会露出为难的表情,说他的工资全交给了家里。
她念着几年后他就会发大财,现在已经是1969年,最多再忍个十年,就能过上她想要的生活,努力让自己忍下来。
相亲顺利,感觉时间差不多,陈歆主动提出让齐正鸣去她家里提亲。
她知道齐母不喜欢她,或者说,齐母不喜欢任何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打的是一个先斩后奏的主意。
齐正鸣约莫也是知道这点,同意了。
之后他带她回家,齐母果真看她不顺眼,招待的菜连道荤腥都没有,全是寡淡的白菜萝卜和咸菜,饭还是杂粮饭,态度上可见一斑。
陈歆哪里会让齐母诡计得逞,笑容满面吃完饭,惹得齐正鸣心中愧意大生。
知道齐正鸣已经去陈家提过亲,齐母虽然生气,还是捏着鼻子将这一桩婚事认了下来。
齐正鸣是独子,家里一个姐姐已经嫁出去,房子里就住了他们一家三口。比起一间屋子住十几口的人家而言,极为宽敞。
陈歆对未来的住处还算满意,两家约定了婚期,就出嫁了。
她没要多少彩礼,还劝她爸妈别主动提,以齐正鸣的条件,以后想要什么都有,没的让人家觉得眼皮子浅。
陈立业李秀娟觉得有道理,就这么将女儿简简单单嫁了出去。
这一世算是陈歆真正的新婚夜。
上一世结婚后,陈歆没跟嵇越同过房,后来跟的那个煤老板年纪大了,长得又一般,她经常感觉不到多少快意。
齐正鸣的身体年轻健壮,前所未有的感觉让陈歆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早上看到人都有了许久未曾出现的娇羞感。
齐父齐母都有工作,齐母可看不惯这个不顺心的儿媳妇睡到大早上,天没亮就开始拍新房的门,让她起来做饭。
陈歆忍着酸痛的身体,将饭做好,家里其他三个人吃过早饭就出门上班了。
等人走后,她重新睡了个回笼觉,出门熟悉周围的邻里环境。
大家都知道这是齐家新娶进门的媳妇,不知道是想打探消息还是真的健谈,跟她说了好一会话。
直到中午对方回家做饭。
陈歆回到家,面对冷锅冷灶,才发现厨房居然没有粮食,只有一个上锁的柜子。
齐母这是故意不给她准备饭吃。
她可不愿意惯着对方,直接找上齐正鸣工作的厂,说家里没有吃的,想尝尝他们食堂的饭菜。
齐正鸣以为是家里的菜吃完了,带她在厂食堂吃过饭,让她早点回去。
除了休息时间,厂里不允许外面的人进来乱晃。
齐母晚上回到家,听儿子说家里粮食不够,才知道这女人居然还敢找到厂里去。她不想这女人打扰儿子工作,最后只能把厨房的锁打开。
自此之后,家里一日三餐就成了她的工作。不仅如此,陈母还以他们家都要上班为由,把全部的脏衣服扔给她。
没干几天,陈歆就不乐意了。
晚上陈歆缠着齐正鸣,让他帮她找个工作,“家里你们白天都出去上班,我一个人多无聊。我有个工作,还能多赚一份钱。”
城里这些人谁不想要一份工作?大把的待业青年等着分配,他家要是能找到工作,也不至于为了不让他姐下乡,立刻将人嫁出去。
齐正鸣这会对陈歆热乎着,保证说会帮她打听。
陈歆以为上一世陈曦过的都是好日子,齐正鸣喜欢她,过年回来都是大包小包,还会主动帮忙干活,连她坐的凳子都要擦得干干净净,是个体贴的男人。
她嫁进来后却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
齐正鸣跟大多数男人一样,下了班回来直接往凳子上一坐,不拘是看报纸还是什么,两个大老爷们就那么坐着,噙等着吃。
齐母有意为难她,饭菜全是她一个人的活。陈歆做饭的手艺一般,尤其后几十年,用的都是更便捷的电器,通个煤炉子都要半天。
一顿饭下来,比平时要晚上一两个小时,饭菜味道还一般。次数一多,齐正鸣开始对她有了意见。
陈曦上一世怎么从来没提过这些事?
想到陈曦在家的时候也是这么没脾气任劳任怨,陈歆打定主意,自己一定不能这样任由婆婆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