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业是长兄,请来家里的族亲见证,两兄弟自此分家。
陈爷爷陈奶奶跟大儿子过,家里的房子留给陈立业,厨房独一份的东西留下,多的碗筷两兄弟按人头分。
这次秋收分下来的粮食按公分各自算人头,家里积蓄不到一百块钱,一边一半。
陈父陈母自然不会有意见,陈曦知道陈爷爷陈奶奶做不到真的公平,这样已经算不错,至少还能拿到钱。
只要能分家,吃点亏没什么。
弟弟陈晨还想说什么,陈曦按住了他。
分家后,陈立民还是暂时住在家里原有的两间屋子,厨房共用。今年钱肯定不够,等明年攒够钱起房子,再搬出去。
双方确认无误,按下手印,陈立民去村长家,领到了一块宅基地。
正是农闲的时候,房子的位置划出来,赵梅没有休息,在附近的自留地开垦,准备种点菜。
往后得自己过日子,老房子自留地的东西归陈爷爷陈奶奶,相当于属于大伯大伯母一家。他们拿在手里的东西,不会轻易给出去。
回到屋内,陈晨看着姐姐不解,“怎么不让我说?除了碗筷和那一点钱,我们啥也没拿到,这肯定不公平。这么些年,爷奶手里的钱肯定不止这么点。”
陈曦示意他噤声,“分家高兴吗?”
陈晨点头,还有些不敢置信,“我们真的分家了?”
“对,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陈曦道,“往后我们挣的都是自己的。”
家里零零散散的东西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过他们不需要着急,慢慢攒也能攒起来。陈父手艺不错,不专业,许多东西却能自个做,省下不少钱。
已经分家,不搅和在一个锅里吃饭,两家轮流做饭。
这会秋粮还没发下来,陈爷爷陈奶奶分给他们的粮食只能省着吃,可这也够他们一家四口高兴的了。
对于家中的分配,陈父陈母从未表达过不满,然而能自己当家作主,也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显然不是真的傻,只是想法简单淳朴。
陈曦在饭桌上宣布一件事,她要嫁给嵇越。
他们没有在堂屋吃饭,反正堂屋的桌子没有他们的位置,在哪吃都差不多。
陈晨第一个跳起来,“为什么?我不同意!”
陈曦让他坐下,“你想让你大伯他们听见吗?”
是的,陈曦还没说过结婚的事,陈父陈母并不清楚家里为什么决定分家。这会一听,忐忑不安起来,“不然,还是算了?”
陈曦,“家都分了,哪有放弃的道理。我觉得挺好,嵇知青条件不错。”
陈父苦着脸,“干活不利索。”
陈曦,“知青哪个有干活利索的,你看他能有钱租房子,吃喝方面肯定不愁。我们分过去的粮食,按理不够他吃到分粮。”
陈母,“可、可……”
她想说那也不至于要让她换亲的地步,他们成什么人了?想不出合适的措辞,口中犹犹豫豫。
陈曦,“我真觉得不错,我这个年龄也该结婚了,爸妈你们是觉得村里哪一家合适?”
陈曦话不多,却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从前几年开始,就有媒婆陆陆续续上门要给她说亲。
那会她年纪小,陈父陈母觉得还能缓两年。大伯母不想家里少了这个劳动力,都说晚几年再看。
给高彩礼的人家条件各有各的短,合适的人家样貌真没有特别好看。他们看着女儿,心里怎么都感觉有点不得劲。
陈曦在村里来来去去就这几个地方,村里的人大多熟悉,她没有自己找对象。
她觉得反正都是媒婆介绍,不一定就有多好,嫁给知青跟嫁给一大家子的人家,还不如前者。
嵇越物质条件不错。
陈曦,“嵇知青长得挺好看。”
陈父陈母面面相觑。
陈晨想法简单,“姐你喜欢嵇知青啊?”
“还成。”陈曦道,“你不是总羡慕嵇知青那么多好吃的,我跟他结婚,往后你也能吃到。”
陈晨脸涨得通红,“我就是说说。”
陈曦笑而不语。
她没参与过关于嵇越的讨论,但他确实长得很好看,她每次遇见也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陈父陈母没有大伯母的“野心”,他们是农村的,找对象想当然按农村找。陈曦的相貌,真要找个城里职工,还真有可能。
陈母犹豫,“嵇知青不是我们这的人。”
陈曦,“他下乡支援工作,落户在我们村,怎么不是我们这的人?”
这么说也没错。
陈曦,“他还有自己的房子,没有一大家子人,过起日子肯定舒坦。”
陈母还有些犹豫,“他提的陈歆,为什么突然要换人?”
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自个家还不知道吗?嵇越当时明确定下的是陈歆。
陈曦没说是陈歆主动提起换人,这么说陈父陈母指定更不同意。她心中对嵇知青说了声抱歉,道“他觉得我更好看。”
一个男人,因为另一个姑娘更好看,就想要换人,这是不是不好?但男人喜欢漂亮姑娘是天性,就是村里的小孩都愿意跟长得好看的媳妇说话。
陈晨憋出一句,“他要是看到更好看的呢?”
陈曦,“我们村还有更好看的吗?”
三人同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