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点下马威看看,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要不然,以后我们不在,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你们呢。”
几人出门时,正好碰见对门的婶子采买回来。
婶子瞅见老鳏夫从院子里出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几人一眼,加快步伐往自己院子走去。
“婶子,等等。”苏浅浅捡起掉在地上的萝卜,小跑追上去,“你的萝卜掉了,给你。”
婶子慌忙接过,余光一瞟发现少女有些眼熟,有些迟疑问出口,“你是苏肆厨吗?”
“婶子,你认识我?”
“你真是啊!”婶子眼中满是惊喜,激动握住少女的手,“这城中谁不知道苏肆厨的名声啊,人美心善,厨艺又好。我说怎么瞧着有些眼熟,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
苏浅浅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倒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就是做了些本分事罢了。”
“你就别谦虚了,”婶子视线在几人身上打转,话锋一转,“你们这是来租房子的?”
“是啊,我陪我伯母来看看。”
“这…”婶子欲言又止,看了看老鳏夫紧闭的院门,又看了看苏浅浅,最终狠下心来,“要是不着急,就到我家去喝口茶水吧。”
听出婶子话中深意,苏浅浅也没拒绝,“那行,麻烦婶子了。”
花茶被端上,还冒着滚滚热气。
“家里就这条件,几位别嫌弃。”说着,婶子给每人递上杯热茶,眸中满是笑意。
“怎么会,这茶就很好了。”白母尝了一口,眼神一亮,“这是去年最后一茬金银花泡的吧?”
“哎哟,妹子真是好眼力。”
“之前做些小买卖,自然就了解一些。”
婶子瞧那白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书卷气,就知她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长叹了口气,“你们若是有其他可选的院子,便不要住这了。”
“何出此言?”
“你们有所不知啊,那院子隔壁住的老鳏夫,可不是什么好人。”婶子脸上满是嫌恶,放茶杯的动作都重了些,“之前住在那院子的老王头和他老婆,就是被他活生生逼走的。那老两口一辈子本分,为了孙子能读书,卖了家里的田地搬到这来。老王头白日里做些木工,老婆子则是做些针线活,勉强维持生计。谁知,被那老鳏夫给缠上了。”妇人朝地上狠啐了一口,语气恶狠狠道:“你们是不知道,那老鳏夫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结果背地里偷看那老婆子洗澡。被人撞破了,还偏说是人家勾引他的。”
白母想起屋内那张被爱惜的很好的书桌,心中涌上悲愤,“那家孙子呢?”
“那少年也是个硬骨头,知道这事,说什么也不愿在城里待了。说是怎么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前程,毁了祖母一辈子的清白。当天夜里啊,便带着老两口回乡下了。”
怪不得自己看他哪都不顺眼,这人渣就该死,苏浅浅眉头紧锁,“还有这事?”
“那可不吗,这事当时在这一片闹得轰轰烈烈的。老王头差点就被活活气死,听说花了好些银两才吊住口气。那家人也不是没想过报官,但老鳏夫和那王员外有些亲戚关系,好几次都不了了之,自然而然就死了这条心。”
一时之间,在场几人心中都无比沉重。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一场无妄的灭顶之灾。更何况,两个老人拖着个孙子,本就更加不易。
“他娘的,这老鳏夫真是个畜生。一把年纪了,净干这种龌龊事。”白行紧握剑柄,牙关紧咬,“老子这就去废了他,看他以后还有没有心思祸害别人。”
“等等。”
白行不可置信停下脚步,眼睛瞪大看向苏浅浅,“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帮外人说话?”
“你这样去,不是仗势欺人吗?到时候传出去,坏的还不是公子的名声。”苏浅浅脸上扬起一抹恶劣的笑,眼睛微微眯起,“他不是爱看吗?那我就让他一次看个够。”
白行可太熟悉少女那股劲了,只觉后背一凉,心中默默给那老鳏夫立起一块碑来。
“伯母,这段时日,你先继续在客栈住着。等我把这老畜生解决了,你再搬来。”
“这样,你会不会太冒险了?”
还不等苏浅浅说话,白行语重心长看向白母,“伯母,此言差矣,我还怕这一个老鳏夫不够她塞牙缝呢。”见一道凉凉的视线朝自己射来,男人瞬间改口,“恶人有恶报,怎么样都是他的报应。”
“哼,我倒要看看他这次怎么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