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生的高大,往那儿一站活像一堵墙,手里还持着刀。
“余大人,里面在做法事。”
“你是何人?这是我余家的祠堂,你也敢拦我?”
初九的刀出鞘了几分,露出刺眼的刃来:“夫人有令,不许任何人踏入打扰。”
余谙然走了两步,正要喝出声的时候,余清鸢站在了初九身后。
她面色平静,淡然道:“父亲回来了。”
余谙然点头:“你这是做什么?快让这人退至一旁,让为父进去。这是咱家的祠堂,不是给你胡闹的!”
“法事已然开始了,父亲贸然进来,怕是会遭到反噬。”
她扯了个笑出来,笑意不达眼底:“王老先生方才专门提过了,若是在这儿节骨眼上有人闯进,冒然打断,怕是会被冤魂所扑,被厉鬼上身,这辈子都要完了。”
“胡闹!怎可信这些!”
她对上余谙然的眼眸:“父亲竟然不信吗?”
“那祠堂中的,父亲费了心思求来的镇魂香,又是作何用的?”
如今错愕的人便换成了余黯然。
他听见镇魂香三字时,整个人的神色大变,却又在一瞬之间恢复如常,变成了愤怒。他环顾了四周,压低了声音发怒:“你这说疯话的痴儿!什么镇魂香!”
余清鸢懒得同他讲话,对着初九道:“砍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属下遵命。”
符纸燃尽,王遂生也终于睁开了眼。
“余夫人,老夫有几个问题想问。”
宋如华擦了擦手心的汗:“老先生尽管开口。”
“这家中,可有先夫人的仇敌啊?”
她干笑了声:“诶哟,这怎么可能?我余家虽不是什么大门楣,但家中都是和睦的。再说了,满京城谁不知道是先夫人身子不好,是因着早年落下的病根,没熬过场大病才去了的。”
王遂生望向她:“余夫人可莫要哄骗老夫啊。”
“方才符纸燃烧,我同先夫人的亡魂已然通过话了。先夫人道,这家中有她的仇敌,她日日与仇人在一屋檐下,恨意滔天啊。”
宋如华笑着,额角倒开始出汗了:“这怎可能…这不可能的…”
王遂生又道:“也得亏将军夫人寻我及时,只要将先夫人的牌位迁出,送回本家,便不会有大乱。”
“怎么还牵扯到大乱上了?”
他抱着桃木剑:“余夫人有所不知,冤魂积攒的恨意久了,一日比一日更甚。这日子久了,变成了厉鬼,是要索命的。”
“若是余夫人不信,今夜子时大可以去自己住处廊下的那颗桂树下挖挖看,看有没有血迹来。”
王遂生这话说完,也不管宋如华脸上作何表情,他折过身子同余清鸢开口:“夫人,今日事必。明日便可将先夫人的牌位迁出了。”
余清鸢点点头:“多谢老先生。”
她拿了怀中的银袋递给谷雨:“去送送王老先生。”
谷雨应了声,走过去去请人。
余清鸢这才去看宋如华:“母亲,王老先生可是京中最有名的天师了。他这么些年,可没算错过一件来。”
她笑了下:“您可得小心啊。”
“天色不早了,女儿便不在家中多待了,明日一早再来。祝母亲今夜能睡个安稳觉。”
这话说完,她留了初九在这儿守着牌位,带着白露便出去了。
走出祠堂的那一刻,才发现余谙然还站在原处。
她故作愣神:“父亲竟还在。”
余谙然沉着脸:“去书房,我有话同你说。”
余清鸢笑道:“今日还是免了吧,女儿今日忙了一整日,乏得很。再说,将军现下也该回侯府了。若有什么事,待到明日吧。”
她啊了声,声音轻柔:“方才只顾着同母亲说话,倒忘了叮嘱下父亲。”
“今日不同往日了,女儿盼父亲今日,也能睡个安稳觉。”
见少女踏着步子远去,宋如华才捏着帕子扒开挡在祠堂门口的初九走出来。她几步走到余谙然身旁:“夫君…这丫头…”
余谙然瞥了她一眼:“你连她都拦不住,做什么吃的?家中的人丁都是吃白饭的?”
宋如华愣了下:“怨我?”
过了片刻,她笑了下:“你怎么不瞧瞧她今日来都到了谁?带了侯府的府兵!”宋如华又指向站着的初九:“还有这一堵墙!”
“她背后可是萧扶砚!今日来又说的头头是道的,说今日进不去祠堂便破开门进去,来日她都是要重新修缮的。我能如何说?”
初九在站原地,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俩斗嘴。
怪不得夫人不喜余家。
说话都令人作呕,在军中可没人说他是堵墙。
没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