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一声冒出后,台下押他必赢的那群人表情有一点点微妙,直到台上又接二连三的传出“啊……哎呀……救命”等一系列豪言壮语后,这群人才收敛了滑稽的表情,转而耷拉下眼皮,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白少爷,眼见着这位被电糊的小黑倒霉蛋顶着脑门上的符纸,犹如僵尸一般,瘸着一根腿在台上蹦哒逃窜。
众人不得不承认,现下八角台上那场面是何其悲壮,奈何悲壮的就只有白少爷一个人……而已……
不知硬接下多少招,悬在半空的白止止忍不住哀求:“仙师……别,别扔了……”
提着白止止后衣领的离烬有些急了:“我不是说过你可以运炁防御,你为何迟迟不出手?搏斗不是跑圈,比得可不是耐力,你如果没把握正面硬刚,就要想办法躲闪,若是速度不够,就要结印抵抗!懂了吗?”
“懂,懂了!”白止止不吃眼前亏地附和一声,紧接着话头一转,立马凄凄惨惨地央求,“仙师,别扔我,别扔……”
离烬:“……”
有没有搞错!你竟连运炁都不会?!那你到底是凭什么拿到的御仙盟举荐名额?白盟主总不能单独为你开大闸放洪水吧??
“仙,仙师?”见离烬突然陷入了沉默,白止止挣扎一瞬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能不能先,先把我放下来?”
心中涌现恨铁不成钢的愤慨,离烬松开白止止衣领的同时,禁不住叹了口气,接着乜过四下目瞪口呆的看众,谨慎之下捏了个诀,用仅台上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你和御仙盟的白盟主是何关系?白盟主为何会举荐你来此修炼?”
白止止正准备手脚并用地往台下爬,乍听到离烬问及他老爹,他心头一惊,脑海里快速堆砌着搪塞的话,闪烁其词道:“我,我……我爷爷是专业烧锅炉的,人送外号老黑,我是老黑的孙子,小名叫,叫小老黑,大名黑止止,之前,我们爷孙俩都在御仙盟的飞船上烧锅炉,后来白盟主看在我们爷俩烧锅炉烧得忠心的份上,于是举荐我入启碇学苑,多少学一些行侠仗义的本事,日后可将烧锅炉发扬光大……正因如此,我才进入学苑修炼……”
“烧锅炉?”
重复过这三个字,离烬不自觉想起之前为帮炽焱神君隐瞒身份,他也曾用这套说辞忽悠过学苑的其他仙师,如今听到白止止这番解释,他难免心生怀疑,于是揣着套对方话的心思,追问一句:“我有朋友也在御仙盟烧锅炉,不知你这位烧锅炉的爷爷……尊姓大名?”
“我爷爷大名叫,叫……”脑中灵光一闪,白止止脱口便道,“黑渣渣!”
离烬:“……”
渣渣这个名字如今在混沌大陆很流行吗?尤其是在烧锅炉界,怎么除了末渣渣就是黑渣渣,难不成,烧锅炉厉害的人都得配个“渣”字?那万一这人单姓一个ren,那岂不成了……
沉吟片刻,暂且打消疑虑的离烬觑过白止止脸上的伤,自觉在错判对方能力的情况下,下手确实有些重,于是让白止止自行去演武场附近的医馆取一些消肿止痛的药膏。
而就在白止止取药的时候,收到帝宗密信的炎临微末刚从蓝巨城回到启碇学苑,并有心在城内给白止止买了些糕点蜜饯,随后等回到宿舍换好苑服,炎临微末便揣着一份枣泥方糕,前往演武场寻白止止。
可让炎临微末没想到的是,他在路过医馆门前时,竟与本不该出现在医馆的白止止打了个照面。
对上炎临微末的目光,白止止愣了愣神,等反应过来后才慌忙背过身,不假思索地开口:“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白止止……”
炎临微末:“……”
哦,知道了,你就是白止止。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白止止一边暗自埋怨自个儿没脑子,一边举着药包遮挡住自己的脸,生怕让炎临微末看到他脸上的新伤。
然而炎临微末怎会不顾他反常的举动,所以当察觉到炎临微末绕到了他身前,自知躲不过的白止止犹豫片刻,缓缓放下了手。
“止止,这,这怎么肿成这样,我看看……”炎临微末双手托着白止止下颌,心疼地打量着白止止脸上的青紫痕迹,压着火气问,“谁打的?”
白止止知道离烬上仙并不是故意揍他,忙否认道:“没,没有,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沈医师给敷过药,已经没事了。”
炎临微末身经百战,怎会看不出是摔的还是被打的,他蹙着眉,一字一顿地强调:“说实话。”
白止止不想骗炎临微末,但更不想让炎临微末误会什么,于是尽量把方才发生的事讲清楚:“离烬仙师授课呢,在,在教我们近身搏斗时如何出其不意,用,用符篆牵制住敌人……”
炎临微末脸色不好看,说话的语气也冷冰冰的:“嗯,然后呢?”
白止止留意着炎临微末的情绪变化,小心翼翼地应声:“然后需要,需要有人当对手,配合离烬仙师授业解惑……”
“嗯,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我就是那个人……”
这句话熄声后,气氛忽地有些尴尬,白止止不敢再出声,而炎临微末却只是盯着他,不知在思量什么。
直到白止止忍不住想开口打破沉寂,炎临微末却在这时握住他手腕,牵着他便要离开:“走。”
白止止不明所以,有些慌张地问:“干嘛去?”
“回演武场。”
听到这句答复,挂在白止止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在他想来,炎临微末应是同他一样,理解了离烬上仙的苦心,再说了,修炼之人哪有不受伤的,这点伤根本不值一提。
可谁料刚走两步,炎临微末忽地又补充一句:“找离烬干架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