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怡：“我……”

张睿昊：“我……”

两人同时开口，听见对方说话之后又立刻闭嘴。

张睿昊：“你先说。”

薛冰怡其实不知道说什么：“……你干什么？”

问完之后恨不得把自己舌头拔了。

张睿昊道：“刚刚你打我的手的时候，我感觉你的手好像很凉，”他说着再一次试探着去捞薛冰怡的手，这次薛冰怡没有甩开，张睿昊把她的手捂在掌心，“我就想给你暖暖手。”

薛冰怡垂眸没说话，几秒钟之后扭头接着走了。

张睿昊只好撵着她的脚步跟着走，给她暖手，暖热一只手又问她要另一只手。

薛冰怡最后还是没忍心说出来拒绝的话，任由他拉着手暖手。

张睿昊忽然扯住薛冰怡不走了。

薛冰怡：“你干什么？”

“稍等一下，我买个烤红薯。”张睿昊把她的手很自然的揣进自己兜里，然后对着路边推着车卖烤红薯的大爷道：“大爷，给挑一个烤得软乎乎的甜点的呗。”

大爷乐呵呵的揭开盖子：“都烤得软乎乎的，都甜。你自己挑，要多大的？”

张睿昊挑挑拣拣，选了个胖胖大大的，大爷称了之后还给他们抹了零，张睿昊嘴甜的谢谢大爷，薛冰怡则不自在的一直试图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回来。

张睿昊付了钱，把烤红薯塞给薛冰怡。

薛冰怡被烫的缩了一下手：“……你干什么？”

“给你吃啊，吃点热乎的就暖和了。不想吃就捧着，暖暖手，不热了给我，我吃。”张睿昊笑了一下，“怎么感觉今天晚上你只会说一句话了，一直问我干什么。冻傻了？”

薛冰怡慢吞吞的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开始剥红薯皮。

两人接着走，没走多远，遇见一个人急匆匆的往回赶，看见薛冰怡，停下脚步，很惊讶的打招呼：“师姐？”

正是刚才那个实习生。

薛冰怡点头打招呼，此时心情还算不错，因此多问了一句：“回来干什么？东西落在实验室了？”

实习生支吾道：“不是，我觉得这么晚了，把师姐你一个女生单独留在实验室不合适，想了想还是觉得回来陪着比较好，等会结束了把师姐送回家也比较安全……”

张睿昊早在实习生打招呼开始表情就不对了，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个男大学生好几遍，挑不出明显的毛病或是瑕疵，但就是看人家哪里都不顺眼。于是此时凑在薛冰怡耳边，声音不大不小的问：“师姐，怎么他也叫你师姐啊？”

薛冰怡：“……”

张睿昊没读研究生，本科毕业就去工作了，因此不知道研究生称呼学长学姐的方式也正常。但是她实在是懒得解释了。因为张睿昊这句话问得听起来酸溜溜的，怪怪的。

实习生才注意到薛冰怡一旁站着的张睿昊似的，打量了一下，立刻很有礼貌的冲他伸手：“冰怡师姐也是你的师姐？这么说你也是我师哥？”

张睿昊被恶心的够呛，好浓的茶味。

他一边心里想，谁是你师姐，谁是你师兄，一边皮笑肉不笑的伸手跟他握了握手。

实习生很热情的问了问张睿昊的导师、课题、方向之类的，张睿昊莫名其妙的回答了，实习生越听越觉得奇怪，这个师哥的研究方向怎么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薛冰怡在一旁看好戏，咬着烤红薯吃。

张睿昊余光扫见，立刻心生一计，凑过去嘴里嘟哝着：“我也要吃。”

不等薛冰怡反应过来，已经啊呜一口咬了上去，也不避着薛冰怡咬过的地方，大大方方的吃了，吃完还说甜。

薛冰怡还愣着。

实习生已经反应过来了。

哪是“师哥”啊，师姐的对象，分明是“师姐夫”，失敬失敬，难怪刚才说话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在提醒他师姐已经有主了，让他识相点保持距离呢！

实习生很上道的赞美俩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之后，麻利的滚蛋了。

张睿昊很满意，得意洋洋的回头，一看薛冰怡的表情，吓了一跳。

薛冰怡的脸色很难看。

张睿昊连忙道歉：“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师姐……”

薛冰怡不理他，这次直接从怀里抽出一根笛子，扔起来跳上去就走了，根本不带等人的。

张睿昊用了灵力，贴了疾行符，也撵不上，这才发现平时薛冰怡到底有多让着他。

他懊恼的看着薛冰怡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范围里。

师姐总是躲着他。每次问她，总是忙，没时间，说要去她家里找她，她就说在实验室加班不回来了，说去实验室接她，她又说出外勤去了。这个月都快月底了，他好不容易才堵到一回人。

现在好像又搞砸了。

张睿昊踢飞脚下的石子，撇嘴。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废物了啊，师姐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他，就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吗？他会证明他不是那么没用。

张睿昊不想那么讨人嫌，因此虽然知道薛冰怡住在哪里，但是没有追过去。

他也不想回自己家，干脆启用了阵法，直接跨越城市找方清远去了。

方清远正打坐，窗户被人敲响了。

方清远忽然想起来好几年前，有个小姑娘来拜访他也总是有门不走偏要翻窗，但是他按他算的命，孟良早就走了。

他感慨万千，也有点期待是不是孟良回来了，起身去拉开窗户，果然翻进来一个人。

方清远看清是谁，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孽徒，大半夜不睡觉来打扰为师修行也就罢了，还翻窗？！到哪学的登徒子作风！”

张睿昊回身把窗关上，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抬头长长叹了口气。

这两个徒弟都是他从小带大的，他太了解他们了，一个表情方清远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此时方清远一眼看出来张睿昊心情沉重，像是遇上什么事了，他也叹了口气，转身去给张睿昊倒了杯热水：“你这个遇上事就往为师这儿跑的毛病得改改了，多大个人了。”

他把水杯递过去：“说说吧，怎么了？”

张睿昊捧着杯子，看着水面，低声道：“师父，师姐怎么了？”

方清远一愣，就听张睿昊接着道：“我知道我以前爱耍小聪明，贪玩，不好好修炼，废物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总给师姐添麻烦。但是我现在已经改了啊，师姐不原谅我就算了，连个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

张睿昊越说声音越低，听起来委屈极了。

原来是这事儿啊。

之前启昆刚修无情道的时候，他还担心启慧知道了要闹腾，没想到这小子安安静静的，他还以为启慧没察觉到呢，而且启慧修炼反而更努力了，他一度十分欣慰。

现在他才弄清楚，启慧其实早就发现了，心里难受着呢。不过能忍五六年，启慧的心智也是成熟了不少啊。

但是这事儿该怎么跟他说呢，其实要说现在启慧也成熟了不少，直接告诉他启昆在修无情道也不是不行，但是启慧还是爱犯浑，万一闹着也要一起修怎么办？他不是这块料啊。

方清远想了这么多，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随口打发道：“你离你师姐远一点。”

没事少招惹她。

启昆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无情道道心不稳可是很严重的。轻则反噬修为，重则生心魔走火入魔。

张睿昊闻言一愣，猛的抬头，不可置信：“为什么？”

方清远心烦：“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让你离远点你就听话离远点。”

“师父，您也要我离师姐远一点？您也觉得我连累师姐了？”张睿昊问，“还是师姐和您说什么了？她不想见到我？”

方清远叹气：“为师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蠢货徒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