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热度,说实话,有点无法接受。”
“不入流的把戏。”
“可是……”
“可恨,真可恨,最可恨的是我邀你进来,又何尝不是蹭热度。”
庆舟看着直播间的本场实时人气票,实时人数。
“我都能猜到,若是我拒绝,如此双标,人气会愈低吧,直播间弹幕会更加惨不忍睹吧。”
“就算是第一,也不可以任性,作为队长,更加不能任性。”
庆舟自我说服完,对着夏艰难说了个“好。”
努力使自己微笑。
“放心吧,就算是在外面我亦可掌控全局,不会辜负会成为伙伴的同学。”
夏猛猛点头,表明他相信庆舟。
“去吧,夏,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就算前面有洪水猛兽,我也不会退却,我们总会得偿所愿。”
夏:“非常帅气,让我很感动。”
虽然,夏明白,想象与现实总是有区别,但是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夏亦不是冷血动物,真正的触动还是有的,不是坏的那一方面。
庆舟说完好听的话,那夏也得给庆舟说句好听的话。
“谢谢你,庆舟,能够成为你的队友真是太好了,希望我们早点成为真正的伙伴。”
夏决定选择庆舟,这是庆舟的直播间,他至少得承情,而且一个只知道讨好顾潮生的人,没有丝毫人格可言,真得能够得到顾潮生的看重吗?
兴许顾潮生本人更喜欢这种斗智斗勇的桥段也说不定。
车上的时光飞速流逝,期间夏与庆舟发明了对应各种意思的手势,之后夏好给在外看他直播的庆舟表明他真实状况,并且还做了其他很多准备。
为了更加真实,庆舟付了两人车费,还没有到达至尊庭门口便下了车,后面会步行到至尊庭旁边的小亭,时刻关注夏直播间。
夏开启人生第一次直播。
将怀表戴好,时间:24:10,距顾潮生的最后通牒剩二十分钟。
他向顾潮生发了个“潮生哥,我到了的”消息,脚底板开启异能,将虚拟蓝屏在他视野中隐去。
推开车门。
至尊庭现在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有钱地方,与其它会客场所并无本质区别,向前走五步,脚下地砖发出淡黄色光芒,后路被黑暗掩藏,眼中所见截然不同。
天空中人造的星辰幻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迷雾,这是要打造迷雾区原生态?
门上的至尊庭几字消减只剩至尊二字,变得简洁高大上许多。
透明玻璃门转变成沉重带着古朴气息的棕色实心门。
站在玻璃门后的,一口一个欢迎光临,身穿西装的招待人员,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相对而立,提着红灯笼,头上扎着两个小团子,穿着红色棉袍的小童。
小童们面容精致,脸上的笑容如钉上去一般纹丝不动。
这就更有迷雾区的风味了。
夏拿起手机,将眼前所见拍了一张照给顾潮生,配文:潮生哥呆的地方,果然高端大气上档次。
对面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如他所料,搞这一出,不就是为了破他心态,又怎么可能有回应。
右边的姑娘琥珀色眼珠闪过金属光芒,歪头对着夏。
“夏公子,磨蹭什么,你朋友已经等候多时,快过来吧。”
按常理来说,姑娘口中等候多时的朋友,便是顾潮生,但是现在不能按常理推断。
据庆舟所说,至尊以变幻无穷为噱头,无论是是虚幻故事中的超科技时代,还是其他存在于幻想中的世界,至尊都可以让顾客身临其境。
像这种风味自然也是有,不过正儿八经的顾客一进来面对的只会是简简单单的初始状态,就算有朋友给你点了这一套,也会询问你本人意愿。
当然这仅仅限于正儿八经顾客。
夏收起手机向门口走去。
不是他没有警惕心,而是事到如今,只能向前走。
夏步行到距离大门2米远时,一股似曾相识的香风拂过,疑惑刚升起,轰隆一声,大门打开,里头只见虚幻雾影,看不见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雾影就如他曾日日相伴的雾一样,未靠近,就透着彻骨的寒冷,让常人从心底不由自主生出恐惧。
夏不恐惧,但是寒冷,夏确定这寒冷是真寒气,而不是由雾引起。
光芒,香味共同出现让夏不禁回响起,训练室把他弄进医院的怪物。
两位小童一齐俯身,声音如黄鹂般清脆。
“恭迎,贵客。”
嗯,贵客,他这贵客到底是什么客,值得深思。
跨过门槛。
雾影之中,显露痕迹。
大院古色古香,中央一顶鲜红轿子无人而起。
顾潮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子,快上去吧,这不正是你心心所念。”
声音空灵飘渺,从背后传来,夏心一颤,扭头看去,刚刚这里并未感知到其余人的灵息,现在也没有。
雾气中看什么都是迷蒙蒙,男子的脸却异常清晰,异常好看。
面容惨白到看不到丝毫活人气,嘴角未有半分笑意,瞳孔如明镜般干净,能够清晰看到夏的投影,眼角却有着像是血渍的猩红,是一股奇异的非人美感。
并且带着一股奇异,传到夏鼻里的香。
男子脚未沾地,一身白袍,披着到腰长发,未有灵息。
一个“鬼”,但是“鬼”也应该是有灵息,只要是因为异能产生的都有灵息。
院子,雾,小童,红轿,都有灵息。
除非男子完全是由科学构成,无半点其余成分。
艾默生是顾潮生的人,这人飘在夏找顾潮生的路上,如此形态,定是顾潮生示意,所以这人也是顾潮生的人。
艾默生疑似拥有完全隐匿灵息的本事,而这男子也有,称不上奇怪。
即使这人真的很像,小时候,故事书里面讲的鬼。
他也不是鬼。
夏咽了一口唾沫,回应男人的话。
“你知道,我心心念念这个?”
“不!!!”
“是他心心念念与要拉你一起一起共赴坟墓。”
“你能够在此时嫁给他,是他的心愿,是他的心心念念。”
“这是他对你的报复。”
话语上下矛盾,这个“他”指的是谁,顾潮生?
还是说,现在是故事场景演绎,这个他指的是故事中的人。
夏更倾向于故事演绎,他和顾潮生哪有什么爱恨情仇。
“不,这就是你的心心念念。”
“公子,你必须上去,无论失去什么,你都得上去——因为啊,贪婪的你上去后,就能得到你心心念念要的一切。”
他也心心念念,“我”也心心念念,这不是两全其美?
心心念念的一切,热度,金钱,保护吗?
或是其他。
他这个贱受,不需要隐藏,爱钱,爱权,因为今天与顾潮生的戏,他便是这般原生姿态。
他应当是迫不及待,因为他是如此贪婪,这个故事中的他应该如此。
回头朝着红轿,一步,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