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若有所思，向女仆提出一个要求：“我能看看你的衣柜吗？”

这话很像是流氓会说的。

连伊莱亚斯也感到疑惑，看了过来，“你想做什么？”

“你们别生气啊，”莱诺顾不上回答，他朝着羞恼的女仆挥手，“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是基佬，对女人没有感觉的！”

这话说得。

伊莱亚斯翻了个白眼，抓住男人的肩膀，认真询问：“你要做什么？”

“呃，这样的……我怀疑那件白色裙子被藏在屋子里的某个地方了。或者，我甚至也怀疑，那件裙子原本是属于某位女仆的。”侦探说着，揉了揉乱糟糟的褐发，避免与伊莱亚斯对视。他整个人身体往后仰，一副抗拒太过接近的表情。

伊莱亚斯不得不掐着某人的下巴把头转过来，好让对方不再逃避。

“好吧好吧，”莱诺说，“我很抱歉，下次说话的时候会注意一点。”

这还差不多。

伊莱亚斯终于放开了他。

女仆已经冷静下来，她思考片刻，想起一件事：“我隐约记得，的确出现过衣服失窃。但不是女仆的，而是夫人的。当负责清洗衣物的女仆发现这件事并上报后，夫人贴身女仆——我们也称之为大女仆——非常不满地呵斥了女仆太过粗心，肯定是把衣服忘在了什么地方却借口衣服被偷了。”

莱诺和伊莱亚斯对视一眼，由莱诺开口：“这么说来，那件白色裙子是夫人的？”

“我不确定，但我记得夫人有这样一条……而且，你可能不太了解，女仆们虽然在房子里有房间，但并不允许穿工作服之外的衣服。就算我们把其他衣服带进房子，也会把它们放在床下最深处。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偷，恐怕很难。”

伊莱亚斯听着听着就走神了，看向远处。他听见有人来了，脚步声逐渐逼近，目标明确。

“那你知道那条白裙子是什么时候丢的吗？”

“好像挺久了……”女仆似乎还打算说什么，但是大女仆出现在了拐角处。

“你怎么在这里偷懒？”大女仆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却十分可怕。被侦探二人组包围的女仆打了个寒颤，连忙从包围圈里逃出来。

她弯腰鞠躬，匆匆离开，“抱歉，我现在就去工作。”

“你在干扰我们的调查。”莱诺不满地说。

伊莱亚斯看向她，目露不善。

大女仆并没有后退，她板着一张脸，“抱歉，我只是在做正事。更何况，你也是嫌疑人，哪来的调查资格。”

“嘿！我可是伟大的莱诺大侦探！就连巡逻队也需要我的帮助，更何况这样一起简单的自杀案。”

大女仆扯了扯嘴角，“是吗？”

她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开。

伊莱亚斯告诉莱诺：“她是朝我们来的。”

莱诺嗯了一声，“我猜到了。看来夫人是真的不想让我知道真相……不过，我莱诺是那种这么容易被劝退的人吗？！”

怎么又扯到夫人身上去了？

莱诺没得到捧哏，看了他一眼，补充道：“像这种经验丰富的贴身女仆是不会在没收到主子示意的情况下，就得罪其他人的。再加上夫人一直都想快点结束敷衍了事……你看出什么了吗？”

他像一个老师，满脸期待学生回答问题。

伊莱亚斯沉默片刻，“夫人有问题？”

“答对了，”莱诺欣喜地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伊莱亚斯对于这种鼓励教育不置可否，他坚决否认自己勾起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并认为那只是错觉。

莱诺说：“我们现在去找那条白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