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默默退后,眼睁睁看着兴奋的莱诺冲了上去,毫不避讳地用飞镖在腐尸里翻来翻去戳来戳去。
他收回了手。
没救了,这个侦探已经脏了。
莱诺浑然不知,仔细检查尸体后发现了异样。虽然因为腐烂很多线索消失了,但他凭借丰富的经验判断这是一位被掐死的女性。
原来如此,尼克松不是被血吓晕的,而是认出了那是血色郁金香,以为是亡魂复仇。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伊莱亚斯,“我之前在客厅里看过尼克松和另一位女人的合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前妻。”
“你可能要问为什么不是亲人,因为他们长得完全不像。虽然也有可能是我判断错了,但我们先把死者的身份暂定为前妻吧,之后可以找仆人问是否有这个人。”
非常缜密的思考。
但伊莱亚斯在意另一件事:“居然因为这种事被吓晕了吗?”
莱诺沉默一会。考虑到自己面对这种情况只会兴奋,所以只能给出一个万金油回答:“人类比较脆弱。”
伊莱亚斯表示勉强可以接受。
他提起另一个细节,“你说她是被掐死的?”
“没错,看来我们想到一个地方去了,”莱诺用眼神鼓励他,“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说出来怎么样?一、二、三……”
莱诺:“尼克松可能畏罪自杀。”
伊莱亚斯:“她也是自杀?”
莱诺缓缓扣了一个问号,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原来不是吗?”伊莱亚斯恍然大悟,并对莱诺居然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深表疑惑。他只是通过简单的思考就得出如此有可能的答案,难道不应该责怪世事总是不按照正常逻辑来吗?
“我很高兴你知道了,”莱诺轻咳了一下,解释道,“如果她是自杀,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好歹是个贵族,总不能连坟墓都买不起吧?更何况,把尸体埋在花下,难道不膈应吗?”
伊莱亚斯觉得他的想法不对,“你又不是……那个尼克。”
“尼克松。”
“知道了。”
莱诺加重语气:“……我不想和你纠结这些。总之,她是尼克松杀的。我们的贵族先生不是那种无辜受害者。”
伊莱亚斯为他的顽固而惋惜,“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莱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别说得好像你很无奈一样。拜托,让我们把心思放在破案上行吗?”
伊莱亚斯不置可否。
他是如此善良,以至于没有指出是莱诺在这里浪费时间。可惜的是某位侦探永远读不懂他的良苦用心,这难道要责怪他总是面无表情吗?太残忍了。
“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找找是谁摘下了血色郁金香。我觉得,做出这种事的人很恨尼克松,可能是杀掉尼克松的凶手!”
伊莱亚斯嗯了一声,“怎么找?”
“我有我的办法。”
五分钟后,他们站在了邻居家的门口。
莱诺按了又按门铃,声音吵个不停,就像有八百只鸭子在耳边开音乐会。这对听力好的人而言实在是一种折磨。
“这就是你的办法吗?”伊莱亚斯嫌吵。
“没错。”莱诺又开始按门铃。
在他的契而不舍下,最终一位女仆打开了门,“请问找谁?”